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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姑娘到鐵娘子,東德的灰老鼠到歐洲的良心,德國總理梅克爾。

中國廣播公司 標誌 中國廣播公司 2017/9/27

從小姑娘到鐵娘子,東德的灰老鼠到歐洲的良心,德國總理梅克爾。(夏明珠專題報導)

2005年執政至今的德國總理梅克爾,任內歷經全球金融海嘯,歐洲難民危機以及英國脫歐紛擾,不過她還是再度打贏選戰,即將邁開第四個總理任期。

回顧梅克爾的從政之路,一切要從1989年談起,在已經是隆冬的十一月,一個不是特別寒冷的夜晚,不可思議的事情在柏林發生了,一開始數以百計,沒有多久變成成千上萬的東德人,穿越過去一接近幾乎必死無疑的柏林圍牆,看著街上躁動的人群,梅克爾沒去湊熱鬧,她按照原訂計畫去了蒸汽浴,那是她每個星期四的固定活動。不過後來就在那個晚上,她還是去柏林圍牆的另一邊逛了一圈,然後就回家了,她知道鐵幕既然開了,應該就不會再關,所以她一點都不急,這就是梅克爾,面對劇變,仍然能夠維持冷靜與沉著。

她是這個世紀地位最穩固也最有影響力的政治人物,她的第一任期,就碰到歐洲債務危機,一波跟著一波的風暴,沒有把她擊垮,而是淬鍊得更加堅強,她一步步的站穩歐盟領袖的地位,對外,她每每在俄羅斯與歐美的衝突中,折衝樽俎,她不只在歐盟內,也在動盪與快速變遷的世界中,成為一股穩定的力量。

崇拜她的人,盛讚她是西方民主價值的最後一道防線,不過批評她的也大有人在,她在包括希臘債務危機、歐洲難民風暴及在環境政策上的堅持己見,都被認為過份剛愎與僵硬。

這是公眾眼中的梅克爾,至於她的私生活,外界所知極其有限,只知道現在的丈夫是她的第二任,而梅克爾是她前夫的姓,她周圍的人行事也異常的謹慎低調,有人形容她的親信圈就像是她成長的烏克馬克地區的森林一樣,濃密得無法穿透。

要認識梅克爾、了解她的政治思想和動機,就不能不先探究她不同一般的成長過程,她生於西德、長於東德,她的父親是個牧師,梅克爾出生後不久,幾乎大家都在從德東往德西遷移的時候,她的父親卻帶著全家從漢堡搬到東德。七年後,東西德分隔了,東德陷入極權統治,不過作為一個神職人員,梅克爾的父親比多數東德人享有更多自由。他刻意結交知識份子,讓他的孩子加入共黨青年組織,為他們未來的教育和就業,爭取利基,梅克爾從父親的身上,學到深思熟慮,從政生涯一路走來,這個特質被發揮到極致,她像一個高超的棋士,步步為營。

柏林圍牆倒塌那一年,梅克爾35歲,她完成博士學業,結過婚又離婚,一度生活困窘,但是享有比她同一代人更多的自由,包括出國旅行。

她經常以她年輕時身在鐵幕的經驗,鼓吹自由,對美國總統川普在美墨邊界建造圍牆的打算,期期以為不可。

這個來自鐵幕,走過動盪年代的女子,雖然沒有在柏林圍牆倒塌的那個晚上,加入湊熱鬧的群眾,但是在接下來的幾十年,她為重生之後的德國發聲,讓全世界都無法忽略。

從決定放棄學術生涯,投入政治,這條路感覺很漫長,其實,從參與創設民主覺醒黨,到這個新政黨併入基督教民主黨,到她成為當時德國總理柯爾的愛將,她只花了不到十年的時間。

在漫畫家的筆下,政治新手時期的梅克爾,面對公眾時,經常眼皮半垂,看起來不夠精神,那透露出她內心的不安全感。她依然常常如此,不過現在的低眉歛目,透露出的是一種讓人猜不透的深沉。就連引領她進入政治殿堂的柯爾,都是到後來才發現梅克爾極不為人知的另一面,當柯爾與基督教民主黨許多高層捲入政治獻金醜聞時,梅克爾義無反顧的切割,對柯爾政治生涯的終結,她也助了一臂之力,不過她也在過程中,覺察到自己對政治顛峰的想望,兩千年,她以九成的支持率,當選基民黨史上第一個女黨魁,從而啟動了她的政治轉型,那個曾經是柯爾口中的小姑娘,漸漸蛻變,成為鐵娘子。

2005年,基民黨重返執政,她成為德國第一個女總理之後,開始改變造型,她的髮型不再那麼嚴肅,衣著也趨於柔和。那個被媒體冠上媽媽封號的梅克爾,開始出現,她就像一個母親,思慮周詳、讓人安心。儘管被暱稱為媽媽,但是性別從來沒有對她構成障礙,她打破了政治天花板,不過從來也不以此自豪,至少從不在言語中顯現。

她作風沉穩,很少做出人意料的事,對許多德國人來說,梅克爾做過最讓她們意外的事情有兩件,一是2011年日本福島核災之後,她宣布德國要走非核家園的路,二是2015年歐洲難民危機最嚴重時,她決定敞開大門,接納難民,這兩件事都讓她付出了政治代價,她是怎麼挺過來的,下一個四年任期她要面對的挑戰以及她該為自己尋求什麼樣的歷史定位,明天請繼續收聽梅克爾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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