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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沙龍》芙蓉姊姊、木子美、Papi醬 自媒體時代中國比港台更容易出頭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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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互聯網過去十幾年快速發展,讓提倡集體主義的中國社會,出現了崇尚個人的「自媒體」現象,香港大學亞洲環球研究所所長陳志武認為,從芙蓉姊姊、木子美到Papi醬等網紅可以看出,儒教社會最被「工具化」的女性,在互聯網時代個人主義獲得更大的表達空間,不過,中國民族主義,也隨著經濟發展同步興起,「人民日常生活更加市場化的同時,卻同時面對『唱紅歌』等意識形態討論,如果中國社會不能夠把生活的世界,與大腦裡觀念世界重疊,未來只會有更多大陸人精神分裂。」

王力宏拍廣告 個人主義色彩鮮明

陳志武今天以中國互聯網興起後的網紅「自媒體」現象,解釋中國儒教社會在90後網路世代個人主義崛起後的文化變遷,他首先以2002年麥當勞全球廣告主題,選擇了中國團隊提出的「I am loving it!」(我就喜歡)為例,由王力宏代言,拍了很多版本廣告,有一部是王在內蒙開著敞篷吉普車,個人的色彩鮮明,當時麥當勞全球總部對於中國團隊的提案很訝異,總以為中國不是個集體主義社會國家嗎?怎麼會有個人價值取性這麼明顯的標語?

陳志武認為,中國在互聯網時代,愈來愈多個人透過自媒體,彰顯個人的存在,不再只是傳統儒教社會工具的存在,以2005年芙蓉姊姊網路爆紅為例,她1977年出生於陝西武功縣的一個普通家庭,互聯網時代靠著自己的敢於凸顯自我爆紅,她宣稱自己比章子怡、范冰冰更美,最近甚至跑到美國瘦身。

木子美連載性愛日記 一炮而紅

類似情況,也發生在2003年廣州女子木子美,在互聯網上連載性愛日記的現象,剛開始雖然面對很大壓力很大,但卻也一炮而紅;2016年大陸互聯網再度出現Papi醬自媒體現象,本名姜逸磊的Papi醬透過視頻直播,從女性角度暢談婚姻關係,這樣的自媒體現象,甚至開啟了新的創業途徑。

陳志武認為,中國互聯網經濟所帶動個人主義的興起,讓中國社會文化也產生質變,從過去7、8年離婚率持續上升,顯示個人意識提升,對家庭態度已發生改變。

芙蓉姊姊從被教訓 到可以安排好一生

「過去中國社會如果出現一個像芙蓉姊姊的女性,父母爺奶們馬上會出面教訓,傳統社會過度彰顯自我的女性,會面臨嫁不了人命運,如今,芙蓉姊姊不必擔心家人對個人的制約,透過外部金融風險規避的工具安排,可以把一生都安排好。」

芙蓉姊姊。(取自維基百科) © 由 風傳媒 提供 芙蓉姊姊。(取自維基百科)
芙蓉姊姊不必擔心家人對個人的制約,透過外部金融風險規避的工具安排,可以把一生都安排好。(取自維基百科)

陳志武表示,在中國KTV有一首熱門的點唱曲黃梅調《天仙配》,歌詞基本上就是勾勒儒教社會的三個婚姻基礎,「你耕田來我織布,我挑水來你澆園」,就是通過婚姻制度的夫妻分工,成立一個生產單位;「寒窯雖破能抵風雨」則是點出男女透過成家,達到「風險分攤」的目的,至於傳統婚姻的第三功能:情感部分,則被放到了最後一段。

然而傳統婚姻的功能,現在中國社會正逐漸解體當中,如今,絕大多數中國夫妻早上7、8點離開家,晚上10點才到家,夫妻每天在一起的時間,過去3、40年正快速下跌,早年中國社會還有所謂「夫妻雜貨店」,現在大型連鎖店把小雜貨店取代,把夫妻逼入「朝九晚五」的大隊,中國社會的經濟變遷,使得一般人,不再需要透過家庭制度,解決生老病殘的需要,婚姻的經濟互助功能正在被取代,情感功能則不斷上升,如果沒有足夠的感情,離婚率就會上升。

美國人對結婚認真 中國人太不認真

陳志武說,美國在70年代18歲以上人口,只有2成是單身(或離婚)生活,最近重新做調查,有高達49%是單身生活,這樣的發展,和中國過去40年現象是一樣的,「中國文化人士說起西方文化對比強調西方人不重視家庭,但從我在美國生活31年經驗,美國人對結婚看得很認真,相對之下,中國人對婚姻看法太不認真,為了買房子可以去結婚,填一個表就可以離婚」,在香港要離婚,至少得過6個月的調解、協商分居等程序。

20170722-香港大學亞洲環球研究所所長陳志武22日出席思沙龍「大國崛起中的小民幸福─藏在文化變遷後面的金融邏輯」座談。(顏麟宇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722-香港大學亞洲環球研究所所長陳志武22日出席思沙龍「大國崛起中的小民幸福─藏在文化變遷後面的金融邏輯」座談。(顏麟宇攝)
陳志武說,美國在70年代18歲以上人口,只有2成是單身(或離婚)生活,最近重新做調查,有高達49%是單身生活。(顏麟宇攝)

陳志武表示,個人主義的抬頭,是人類社會共同發展方向,人的存在價值最終會回歸到每一個人身上,就像同性戀現象在現代社會,「我個人不支持,但是我可以理解」,傳統家庭的功能逐漸被市場取代,婚姻概念未來將面臨很大的調整。

中國有很多人 有著雙重、三重甚至多重人格

對於中國互聯網,個人主義與民族主義同時興起的現象,陳志武認為,面對個人主義抬頭,中國社會如果不能夠把生活的世界,與大腦裡的觀念世界重疊,只會出現更多精神分裂案例,他在1968年上小學,曾經眼睜睜地看老師地主被打死,他比90後的網路世代更了解民族主義的實際面貌,不過從1986年赴美到去年接受港大教職,過去30幾年受到政治控制與宣傳影響,已經少很多,然而,他在中國境內有很多朋友,有著雙重、三重甚至多重人格,他佩服這些人,竟然可以讓不同人格和平共處,也很慶幸活在在自由世界,生活可以不必這麼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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