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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嚴警總箝制思想言論自由 突破禁忌鬥法

中央通訊社 標誌中央通訊社 2017/7/15 黃旭昇

(中央社記者黃旭昇新北15日電)台灣解除戒嚴30週年,當年執行箝制思想、言論自由的警備總部早已走入歷史。當年,為了透過文字、圖片突破政治禁忌,傳達民主、言論、思想自由,文化人與警總幹員展開諜對諜。

台灣警備司令部在西元1958年5月成立,戒嚴時的任務,包括治安的保安處、警備處、山防、海防及入出境業務的檢查管制處。其中,郵件檢查的特檢處、電信監察處,遭人嚴重詬病。

台灣戒嚴,以軍令掌管民政,警總居領導地位,集黨、政、軍、情、特於一身,扮演統合治安與情治任務的多重角色,多數人聽到警總,都打從心裡感到一絲寒意。

警總政治偵防以情報蒐集在野黨為主,並審查言論、箝制思想,也監控台灣及海內外的異議份子。

警總在查抄政論雜誌時,不僅諜對諜,甚至有部分警總幹員與業者勾結,趁機大撈一筆,也達成上級交付任務,兩面人手法,與出版業者各取所需。

前警總政六處主要任務是對大眾傳播媒體、出版品檢查與限制,負責文化檢審,查扣「黨外書刊」,讓當時的黨外人士難以接受。

政六處廣派幹員流連各書報攤、書店,每天監控出版刊物,只要發覺沒具名、登記的書報上架,馬上專案呈報,追查來源,並配合行政院新聞局、警方查扣。

在文化與出版界35年的李彌堅回憶,當時為了與查抄黨外雜誌的警總幹員,調虎離山,降低戒心,趁著請幹員吃午飯聯誼之際,書報社的派車兵分多路,同步出擊。

掀起恐怖時期,曾被塵封的歷史記憶。李彌堅說,黨外雜誌熱賣,有警總幹員與書報社外務勾結,由發行外務將雜誌藏在垃圾車,謊報遭警總查扣。隨後,外務私下外賣,與幹員聯手分贓,最終遭出版社人贓俱獲。

除出版審查,新聞箝制也是警總的職責。1982年,中國空軍飛行員吳榮根「駕機起義」事件不久,大型八開雜誌作者前往中國大陸,訪問吳榮根的父母親,專訪引起轟動。

位於台中清泉崗機場的吳榮根,還輾轉收到父母託雜誌作者寄的家書及金華火腿。

此事引起警總高度關注,循線追查是李彌堅在台灣協助轉寄,未料,李彌堅從此陷入夢魘,遭警總形同「綁架」式的被矇頭、槍托毆打、帶上廂型車。

李彌堅說,警總幹員竭盡各種惡劣手段,套問如何取得吳榮根家書?如何協助自由作家刊登專訪稿件?警總甚至恐嚇要以潛伏台灣的匪諜等罪嫌移送。

雖然,李彌堅並未透露消息來源,與書信傳送管道,但自此陷入如影隨形的惡夢。警總毫不避諱掛線監聽電話,人員甚至會在通話中插話,讓他毫無隱私。

1987年7月15日解除戒嚴令後,製造許多白色恐怖,囚禁民主人士身體與心靈的牢房的警總,終於隨時代洪流走入歷史。李彌堅說,「解嚴後,我真的是鬆了一口氣」。不必擔心警總隨時去翻他的抽屜、隨時拆閱信件。

當年警總箝制新聞,禁錮言論。如今,包括總統直選、國會全面改選、集會結社自由、新聞自由、言論自由等,都因戒嚴結束,至今幾乎多實現。

行政院去年將鄭南榕自焚殉道的4月7日定為「言論自由日」,希望各界重視及重新省思言論自由意義。

總統蔡英文在今年台灣的第一個言論自由日時,公開表示,台灣人就是民主人、自由人,「我身為台灣的總統,會繼續為民主公義努力,捍衛這來不易的自由奮鬥,為台灣民主人奮鬥到底。」106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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