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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時遭迫害、離過一次婚、能聽閩南語的「知台派」—你不知道的習近平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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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中國文化大革命方興未艾,共產黨主席毛澤東下令:「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於是成千上萬名「知青」被送往農村插隊,習近平也在人群中,搖搖晃晃跟著下鄉去⋯⋯

現任中國國家主席、中國共產黨第五代領導人習近平,出生於1953年6月15日,是第一位出生於中共建國後的領導人。他的父親習仲勳是建國班底,曾被列為「中共八大元老」之一,身為「高幹子弟」的習近平儘管沒有養尊處優,至少也是天天在中南海走動,接受共產黨統治集團的核心教育。

習近平(左)與父親習仲勳、弟弟習遠平。(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 由 風傳媒 提供 習近平(左)與父親習仲勳、弟弟習遠平。(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習近平(左)與父親習仲勳、弟弟習遠平。(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父親遭鬥爭垮台 下鄉吃盡苦頭

高幹背景人人稱羨,習近平的人生初始卻為此吃了不少苦頭。1962年《劉志丹》案爆發,此案被視為文化大革命先聲,一本描述革命家的小說被毛澤東派系指控「反黨」,曾審閱書稿的習仲勳也被批為「反黨集團」,習仲勳失去國務院副總理一職、被監禁審查,全家一時看盡冷暖。

1966年底,文化大革命正式爆發,不少高幹子弟組成「首都紅衛兵聯合行動委員會」(簡稱聯動)以捍衛被批鬥的家人,年僅13歲的習近平沒有參與太多活動,仍被視為「黑幫子弟」而飽受威脅,多次被送到少管所「學習班」關押審查,最後一次出來據說渾身長滿蝨子,可見迫害之慘狀。

「上山下鄉」開始後,16歲的習近平下放到陝北延安市,年輕羸弱的他很不適應,被農民批評遊手好閒,一度還逃回北京被關了幾個月。習近平曾回憶,當時好幾個月吃不到肉,有一次終於分到肉,他竟然直接割下一塊生肉吃,還覺得非常美味。

但是,習近平逃回北京時,一位姨丈對他曉以大義,勸他要像他爸爸一樣「贏得群眾的心」,習近平聽進去了,回到陝北後一反消極態度,開始努力加入勞動行列,讓村民對他刮目相看。無論他的姨丈說了什麼,都確實改變了這位紈袴子弟的命運。

申請11次才成功入黨 保送清華大學

習近平下定決心證明自己,1973年,在他不屈不撓之下,第11次申請時終於成功入黨,並於同年獲選為該村的黨支部書記,認真解決民生問題,興建土壩、引入沼氣作為能源等政績,村民至為推崇。1975年,習近平被保送進清華大學化學系,成為第一批「工農兵學員」。

習近平曾承認,延安地區是他父親革命起家之處,多少受到父輩人情庇蔭,習仲勳雖被批鬥,但一來涉入反黨案情不深,二來毛澤東也需要安撫忠心老部眾,1968年允許習仲勳回京受「監護」,8年後即被釋放獲得平反。但這段辛苦勞動日子,還是在習近平的青春留下深深烙印,他曾說:「陝北年間,最大收穫是培養了自信心,後來遇到什麼困難就想起那個時候,再難都沒有難到那個程度。」

1979年習近平順利取得學位,父親習仲勳也已復出重獲官職。習近平被指派為父親好友、國防部長耿飈的秘書,是一個可以接觸重要人士又不會太辛苦的職位。同年習近平又與前駐英大使柯華之女柯靈靈結婚。

決意從政 自請下基層

可是,習近平對事業婚姻兩得意的生活並不滿意,據聞柯靈靈希望一起留學英國,但習近平決意留在國內從政,婚姻只維持3年便分道揚鑣。1982年3月,習近平自請下放基層,出任河北省正定縣縣委副書記,一年後就升任為縣委書記(縣長)。

正定縣為習近平的仕途打下良好開端,根據記錄,習近平上任後努力振興經濟,積極扶植農工業與其他產業,曾代表玉米加工廠出訪美國愛荷華州;他也看準歷史資源,以《三國志》趙雲為正定縣人的設定,打造「常山公園」等園區,至今仍為該縣帶來每年上千萬人民幣的收入。

1985年6月,32歲的習近平被調任廈門市副市長,期間沒有達成重要建設,3年被調任福建省寧德市委書記。不過在廈門期間,習近平透過朋友介紹,認識了當時小有名氣的軍隊歌唱家彭麗媛,據說兩人第一次談天便一見鍾情。1987年9月1日,習近平和彭麗媛在一天之內完成登記、宴客,結為夫婦。兩人育有一女習明澤,曾就讀哈佛大學,行事極為低調,在社群媒體上也沒有留下可供辨識的蹤跡。

一帶一路高峰會: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夫人彭麗媛(AP) © 由 風傳媒 提供 一帶一路高峰會: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夫人彭麗媛(AP)
一帶一路高峰會: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夫人彭麗媛(AP)

福建十年 獲「知台派」名聲

1988年抵達寧德後,習近平在經濟建設上沒有出色政績,倒是整頓了幹部為鑒私房的貪腐案,懲治官員400餘人,獲得地方人士推崇。1990年,習近平升任福州市市委書記,福州為中國開放的14個通商口岸之一,又是福建省省會,和台灣關係密切,地位十分重要。習近平任內興建長樂國際機場、建造福州至廈門公路、開發馬尾新港區、引進外資企業600多家,包含半數為台商等。

習近平在福建待了超過十年,從福州市委書記到2000年任福建省省長,習近平因此也被認為是「知台派」,熟悉兩岸發展事務。據報導,習近平在福建多年,學會聽懂閩南語,2017年廈門召開的「金磚五國」峰會,習近平還特別提到台語流行歌曲《愛拚才會贏》,說明該曲象徵廈門的拚搏精神。

2015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我時任總統馬英九在新加坡會晤。(圖/中華民國總統府)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5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我時任總統馬英九在新加坡會晤。(圖/中華民國總統府)
2015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我時任總統馬英九在新加坡會晤。(圖/中華民國總統府)

中國政治專家楊中美曾稱,1992年中共十四大時,中央高層已經屬意培養習近平、李克強等人成為第五代接班群體,中央屬意的人選有四大條件:一、與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有大局觀念;二、工作能力強,思想活躍,眼界開闊;三、自律廉潔,作風正派;四、中共十六大召開時,應在五十歲以下。

江澤民考量認為,習近平辦事穩當,派系色彩淡薄,為人謙和不露鋒芒,是各派都能接受的人物,他與李克強因此被圈選為第五代領導預備軍,進入「誰是接班人」的遊戲。1996年中共十五大,習近平被推薦為中央候補委員,不料得票率不夠,150名委員習近平竟排第151名,最後補選成為中央候補委員,也凸顯習近平歷練還不夠服人心。習、李後來分別被派往浙江、遼寧擔任省長。

2002年10月,習近平轉任浙江省委書記,期間於清華大學以《農村市場化研究》為論文獲法學博士學位。習在任期間,提出「八八戰略」、「五大百億工程」等計劃,積極翻新產業結構、吸引外資並鼓勵民間企業發展,稱為「走出去、拿回來」的「青藤經濟」,並主動尋求與上海、江蘇合作的共享戰略,直到2006年,浙江省城市人均收入近2萬元人民幣,農村人均收入也超過7000元,位列各省區第一名,習也進一步證明挑大樑的能力。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美聯社)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美聯社)

「陳良宇」之亂──習近平的契機

2005年4月,溫家寶為首的國務院認為經濟過熱,要求上海市「宏觀調控」壓壓房市,時任上海市委書記的陳良宇,身為江澤民派系的「上海幫」少帥,公開砲轟中央政策,批胡打溫,甚至暗批兩人不適大位。胡、溫暗中搜集陳良宇的貪污情事,2006年發動調查上海市非法挪用社保基金一案,月餘時間陳良宇與親信就全面崩潰,撤職入獄。

據中共人事潛規則,上海市委書記是通往政治局常委的必經之路,安穩成為常委就是富貴榮華的保證,甚至有「刑不上政治局常委」一說,因此陳良宇被拉下後,人人覬覦其位,當時李克強、習近平、王岐山、薄熙來等都是可能人選。其中爭位意圖最明顯的就是薄熙來,暗中運作最力,《博訊》雜誌還出現過一篇文章,把薄熙來捧上天,稱他最適合出任上海,同時把習李等人批了一圈。

中國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AP) © 由 風傳媒 提供 中國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AP)
中國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AP)

2007年3月,中央公佈新任上海市委書記,竟由低調的習近平勝出,當時仍掌握實權的江澤民、曾慶紅,為了抵制胡錦濤為首的「團派勢力」,不願讓李克強上位,接受了折中人選習近平,江曾和胡錦濤一致同意,習近平可以貫徹黨中央決策,經濟實務能力了得,更懂得籠絡人心、不製造對立,因此雀屏中選。

習近平也不負眾望,到任上海後,第一件事就是安撫人心,陳良宇案起頭不久,但習近平深知高層僅是棒打出頭鳥,全面深究只會引發政治大地震,習近平在2007年上海黨代會第一件事,是讓上海19個區的縣長、縣書記都獲選為市委委員,讓陳良宇的舊部獲得雙重權力的殊榮,這一招立刻讓大小官員服服貼貼,習近平在任7個多月間也得安穩度過。

來到上海後,習近平仍不改多年作風,絕不大擺排場,恪守共產黨規定的各級幹部待遇,不願接受部屬安排的別墅、名車等,對外形象良好,不曾流露過度覬覦大位的野心。2007年11月中共十七大前夕,胡錦濤親自訪問上海,全程由習近平陪同,據說就是在這時,習近平獲知自己通過考驗,被選定為第五代接班人。習近平在十七大獲選中央政治局常委,並出任中央港澳協調小組組長等職務。12月又從原政治局常委曾慶紅手中,接過了中央黨校校長一職。

接班人之路

2008年3月15日,習近平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副主席。此時的習近平已是欽定接班人,他的第一項任務是2008年北京奧運,受國際矚目的大型活動向來是異議分子最愛的時機,習近平提出「把吵得厲害的鳥都拿走,籠子就不熱鬧了」,推出北京市集會遊行申請,結果77件申請案沒有一件批准。除了出動武警、公安餘50萬人,還有70萬退休人員「保安大軍」,全天候輪流巡守街頭,奧運終於平安落幕。

北京奧運之後,習近平又接任俗稱「維穩辦」的中央小組,主要應對藏獨、疆獨、法輪功和海外民運人士等,自胡錦濤接任以來,被稱為「社會群體事件」的動亂年年增加,可見任務之重,但習近平接任後,中國動亂仍持續增加,2009年新疆七五動亂、2011年和田動亂、2011至2015年多縣市反對PX項目遊行、以及新疆越來越頻繁的恐怖攻擊活動等等,已造成中共統治極大負擔,維穩經費遠超過軍費數百億,「和諧」成為最難實現的口號。

確認為接班人後,習近平的對外工作更多,例如2009親自訪問金正日鞏固中朝友誼,12月安排會見日本天皇等。此階段的習近平也對外開始展現「氣勢」,他在訪問墨西哥華僑時曾怒批外國「指手畫腳」,「中國一不輸出革命、二不輸出飢餓和貧困、三不折騰你們,有什麼好說?」。

接掌大任後,習近平不忘籠絡各方。例如,2008年進京後,他開始積極化解父輩鬥爭心結,主動邀請鄧小平之子、太子黨大老鄧朴方宴會,又主動參加文革時對習仲勳窮追猛打的劉瀾濤冥誕宴會等,「以德報怨」攏絡了敵對「西北系」太子黨,形成以自己為核心的太子黨勢力。

曾經和習近平爭奪上海市長的薄熙來,2008年時擔任重慶市長,高喊唱紅打黑、重慶模式,意圖力抗中央,習近平採懷柔手段,一趟訪視後大表對薄熙來的肯定,屬於江派的薄熙來暫時軟化公開對抗局勢。

2012年11月15日,中共第十八屆一中全會上,胡錦濤一次交出中央總書記和軍委主席兩個最高權力,習近平正式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五代最高領導人,並於2013年正式當選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和國家軍委主席,成為國家元首。

反腐打貪、宣傳個人崇拜

習近平上任後,立刻展開「反腐打貪」行動,查辦大批違紀違法官員,也打破「刑不上常委」慣例,陸續拔掉周永康、郭伯雄等敵對的卸任政治局委員,2017年9月才剛被「雙開」落馬的重慶市委書記孫政才也是如此。

外界普遍認為,習近平藉此整肅異己,剷除盤踞政壇多年的江派勢力,喜怒不形於色的習近平終於流露出「真面目」,恐怕也超出江澤民意料之外。但普通人民還是樂見他強力推動的反腐風氣,期待讓中國日益加大的貧富差距減速。

此外,習近平也並大力宣揚「中國夢」,同時透過大量正面宣傳樹立「領袖魅力」,如2017年推出以習近平為主軸的《大國外交》系列紀錄片等,民間也流傳過《習大大愛著彭麻麻》、《要嫁就嫁習大大這樣的人》等爆紅曲,雖無從得知習近平本人是否屬意如此,外媒仍認為其塑造的個人崇拜已超越毛澤東時代。

與習近平見面過的國際領袖,包括美國前總統歐巴馬(Barack Obama)、德國前總理施密特(Helmut Schmidt)等,無不形容習近平沈穩、親切,但「有著鋼鐵般的意志」。習近平內斂少言,但也懂得利用自身嗜好營造親民形象,他愛好足球,2012年訪問愛爾蘭時曾在眾多領袖前一展身手;游泳與圍棋也是興趣之一,他與中國棋聖聶衛平從文革時代就是好友,擔任國防部長耿飆秘書時期被要求學圍棋,還曾找過聶衛平學習。

習近平酷愛足球,圖為巴西總統特梅爾贈送印有習近平名字的球衣。(圖/Michel Temer@flickr) © 由 風傳媒 提供 習近平酷愛足球,圖為巴西總統特梅爾贈送印有習近平名字的球衣。(圖/Michel Temer@flickr)
習近平酷愛足球,圖為巴西總統特梅爾贈送印有習近平名字的球衣。(圖/Michel Temer@flickr)

習近平上任五年來,政治上逐漸獨攬大權,近年對言論控管不斷緊縮,如香港銅鑼灣陸續爆出出版商「被失蹤」案件,又如以研究共產黨歷史、反思政策聞名的老牌雜誌《炎黃春秋》,從毛澤東時代延續至今,連習仲勳都稱讚過「辦得很好」,仍不敵強制改組而宣布停刊。習近平對民間同樣不手軟,對網路內容包括娛樂節目、直播等都嚴加管制審查,2017年6月起更全面推出「實名制」,禁止使用者匿名使用網路,並規定使用者「不得從事危害國家安全、榮譽和利益等活動」等等。

地位超越毛、鄧?大權搖搖欲墜?

習近平帝王式的統治風格,都是為了強化共產黨統治權力,重新向極權專制靠攏,習近平甚至已超越鄧小平、胡錦濤、溫家寶,被冠以「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稱號,成為整個國家的「習核心」。

但是,習近平為了獨攬大權做的一切,能否抵銷勢力消長後的不穩局面?面對經濟轉型與「軟著陸」的挑戰,習近平的干預策略對投資方是推力還是拉力?愈見宏觀野心的外交政策,也令列強與鄰國備感威脅,但中國國內民生、區域甚至族群間的矛盾仍在不斷加劇,十九大後的習近平,全權掌舵應毫無懸念,只怕等著他的挑戰絲毫未減。

中國。習近平反腐打貪以來,已掃除大多數政敵,獨攬大權。(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中國。習近平反腐打貪以來,已掃除大多數政敵,獨攬大權。(美聯社)
中國。習近平反腐打貪以來,已掃除大多數政敵,獨攬大權。(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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