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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天皇眼中的「大東亞戰爭」:裕仁口述回憶錄手抄本拍賣,日整形醫生重金購入轉贈皇室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3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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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天皇裕仁親口講述、並由側近紀錄的「大東亞戰爭」回憶錄手抄本——《昭和天皇獨白錄》,6日在紐約的拍賣會中以27.5萬美元(約合新台幣825萬)的價格拍出。得標者是日本整形外科醫生高須克彌,他對《朝日新聞》表示「日本之心」是金錢買不到的,強調一定會「物歸原主」,可能將把這份回憶錄送給秋篠宮家的悠仁親王。

本名裕仁(ひろひと)的昭和天皇是日本第124代天皇(1926年-1989年在位),他也是現任天皇明仁父親。(維基百科) © 由 風傳媒 提供 本名裕仁(ひろひと)的昭和天皇是日本第124代天皇(1926年-1989年在位),他也是現任天皇明仁父親。(維基百科)
本名裕仁(ひろひと)的昭和天皇是日本第124代天皇(1926年-1989年在位),他也是現任天皇明仁父親。(維基百科)

這份手稿由英國拍賣行邦瀚斯(Bonhams)在紐約拍賣,被稱為是「理解20世紀歷史極為重要的文件」。原先市場估價約在10萬至15萬美元之間,最後以27萬5千美元拍定。根據邦瀚斯的說明,天皇裕仁「很可能是受了盟軍最高指揮官麥克阿瑟(Douglas MacArthur)的鼓勵」,才會在1946年(昭和21年)3月至4月五度口述二戰歷史,描述了日本從1928年陷入戰爭到1945年8月投降的整個過程。

Bonhams的《昭和天皇獨白錄》拍賣結果頁面。 © 由 風傳媒 提供 Bonhams的《昭和天皇獨白錄》拍賣結果頁面。
Bonhams的《昭和天皇獨白錄》拍賣結果頁面。

昭和天皇和麥克阿瑟將軍會面。(圖/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 由 風傳媒 提供 昭和天皇和麥克阿瑟將軍會面。(圖/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昭和天皇和麥克阿瑟將軍會面。(圖/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這次拍賣的回憶錄是由天皇側近、外交官寺崎英成以鉛筆所謄寫的兩卷手抄本(共173頁),日本稱之為《昭和天皇獨白錄》,手抄本紙張都標註了「寺崎用箋」。擔任皇室聯絡官的寺崎英成英語極為流利嫻熟,他為天皇處理美軍事務時的幕僚與口譯工作。裕仁天皇當初就是透過寺崎英成與麥克阿瑟交涉,對於天皇回覆美軍的書面訊息,寺崎英成也會在上頭加註,使美軍理解天皇意旨。

《昭和天皇獨白錄》第一卷,一開頭敘述了天皇在1946年(昭和21年)5度口述歷史,由五位側近負責記錄。 © 由 風傳媒 提供 《昭和天皇獨白錄》第一卷,一開頭敘述了天皇在1946年(昭和21年)5度口述歷史,由五位側近負責記錄。
《昭和天皇獨白錄》第一卷,一開頭敘述了天皇在1946年(昭和21年)5度口述歷史,由五位側近負責記錄。

邦瀚斯強調,這兩本回憶錄是天皇口述歷史的唯一完整記載,也是理解日本歷史的重要資料。根據寺崎英成的謄寫本,天皇一開始敘述「大東亞戰爭的遠因」,也就是世界強權不願接受日本的種族平等主張,諸如加州議會限制日本移民,美國又在山東問題上跟日本鬧得不愉快,引發日本國民憤慨。

《昭和天皇獨白錄》手抄本內頁。 © 由 風傳媒 提供 《昭和天皇獨白錄》手抄本內頁。
《昭和天皇獨白錄》手抄本內頁。

不過天皇真正開始詳述歷史,是從1928年(昭和3年)暗殺張作霖談起,當時的日本首相田中義一在軍界與政界的鬥爭中被迫辭職,也讓昭和天皇下定決心,在《獨白錄》中表示「此後即便我不贊成內閣的意見,也要支持到底。」裕仁還談到了九一八事變(1931年、日稱滿洲事變)、一二八事變(1932年、日稱上海事件)、象徵中日全面開打的盧溝橋事變(1937年)、與俄國衝突的諾門罕事件(1939年)、1940年締結的德日義三國同盟。

《昭和天皇獨白錄》手抄本內頁。 © 由 風傳媒 提供 《昭和天皇獨白錄》手抄本內頁。
《昭和天皇獨白錄》手抄本內頁。

《昭和天皇獨白錄》的第二卷則從「宣戰詔書」開始,內容包括1941年的珍珠港事變與向美宣戰,以及此後的戰事起伏與內閣更迭,一直到1945年(昭和20年)7月26日中英美三國促令日本投降的《波茨坦宣言》,以及二戰期間最後一場御前會議(1945年8月14日)以及隨著「玉音放送」而來的日本降伏。昭和天皇在《回憶錄》中宣稱,如果他當時反對國家走向戰爭,將會讓日本走向嚴重對立甚至毀滅,似乎試圖要強調他的身不由己,BBC稱這份文件是要「免除天皇對於戰爭的個人責任」。

獨白錄隱匿40年

根據《產經新聞》報導,《昭和天皇獨白錄》的手抄正本一直都在寺崎英成手中,寺崎英成戰後協同美籍妻子Gwendolen Harold返美,並於1951年以50歲的壯年離世。此後則由居住在美國的弟弟寺崎平及親女兒寺崎麻里子保管。日本媒體在1990年11月揭露《昭和天皇獨白錄》的存在,後來更由《文藝春秋》12月號刊載全文,引發極大迴響,這本雜誌當年就賣出超過百萬冊之多。

《昭和天皇獨白錄》與《寺崎英成日記》合訂本。 © 由 風傳媒 提供 《昭和天皇獨白錄》與《寺崎英成日記》合訂本。
《昭和天皇獨白錄》與《寺崎英成日記》合訂本。

由於《獨白錄》記載了天皇在戰爭中的心境、對於日本軍政要員的直率評論都引起日本社會關注(諸如裕仁天皇對於東條英機、嶋田繁太郎、岡田啓介、米内光政給予較高評價,對松岡洋右、平沼騏一郎、宇垣一成、小磯國昭、近衛文麿則給予負評),這也讓日本出版社決定在1991年先與寺崎英成日記合印單行本,1995年文春又單出了《獨白錄》的文庫本。不過世人始終無緣得見《獨白錄》正本,直到寺崎麻里子在2016年逝世,《昭和天皇獨白錄》也在2017年底進入拍賣市場。

文藝春秋1995年出版的《昭和天皇獨白錄》。 © 由 風傳媒 提供 文藝春秋1995年出版的《昭和天皇獨白錄》。
文藝春秋1995年出版的《昭和天皇獨白錄》。

成功標下天皇回憶錄的高須克彌已高齡72歲,他也是日本整形外科「高須診所」的負責人。他從拍賣前一天起,就在推特上聲稱「一定要買到手」、「絕不退卻」、「絕不能讓國寶落入敵國手中」、「愛國諸君請為我加油」。確定買到逸品後,他也在推特上宣稱「天皇陛下萬歲」。高須克彌表示:「《昭和天皇獨白錄》對於日本未來而言是寶貴資產,將其買回日本則是國民使命,將物歸原主、返還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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