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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睿奇觀點:十九大的政經變局,台灣準備好了嗎?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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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最有權力的7名政治局常委在十九大之後亮相,由入場的先後順序判斷,習近平已經穩定地掌握大權,但似乎還不至於到達「獨裁」的地步。習近平思想被寫入黨綱,令他成為毛、鄧之後首位名字被列入黨綱的中共領導人,但他仍沒有毛澤東「一票否決權」的黨主席權威,也沒有鄧小平僅以軍委主席職位就可治國的氣勢。64歲的習近平也無法破除「七上八下」的潛規則(67歲以下可連任,68歲以上必須下台),將親密戰友王岐山留任常委,而這勢必成為5年後的二十大還要繼續掌權的小障礙。

政治局常委的出場順序一向隱含著權力的消長。被視為江澤民「上海幫」的韓正走在最末位登場,象徵著習近平贏得政爭後還是顧全江澤民的顏面,給了「上海幫」一席常委,也避免反腐整肅政敵之後,這些守舊勢力來個「死貓彈」。被視為胡錦濤「團派」的李克強和汪洋走在第2和4位,雖然象徵著習、胡勢力的合作,但汪洋排名在第4位,職位上的安排將可能是較無實權的政協主席,而李克強在習近平兼任黨內多個小組、成為「史上最強組長」之後,總理的實權也相對地被削弱。被視為「習家班」的栗戰書則直衝第三名,而趙樂際則擔任中紀委書記為習近平繼續「反腐殺敵」。歷經江、胡、習「三朝」的「中南海首席智囊」王滬寧則較無派系背景,將以學者和專業的角度為習近平規劃和執行「中國夢」。除了中央書記處書記的職位之外,王滬寧也有可能分管意識型態,免除習近平對於從前劉雲山掌管媒體「扯後腿」的驚嚇。

習地位穩固,降低兩岸的「黑天鵝事件」機率

在胡錦濤剛擔任中共總書記的時候,由於江澤民仿效鄧小平擔任軍委主席的治國模式,而十五大後的9名政治局常委,除了溫家寶之外,舉目皆是江派人馬,因此胡錦濤的弱勢可想而知。在權力不穩的時候,領導人通常會向基本教義派或鷹派靠攏,這時就不意外為什麼胡錦濤會在2005年針對台灣提出「反分裂國家法」。「反分裂國家法」列出三種中國對台動武的情況,其中第三種「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是完全可以憑領導人主觀所判斷的。可以想見,當時的兩岸關係有多麼地緊繃啊!

習近平初任總書記的時候,與胡錦濤的處境大不相同。胡錦濤在交棒給習近平之後選擇「裸退」,將總書記、國家主席、軍委主席皆交給習近平。在十九大之後,習近平的權力更加穩固,但他仍沒有像毛澤東「大躍進」或「文化大革命」這類大事件的犯錯空間,因此只要台灣「維持現狀」,他沒有必要採取更激烈或更強硬的手段。雖說習近平不斷逼迫蔡英文接受「九二共識」,但假使蔡政府真的接受,可能將使時代力量或其他台獨勢力更加壯大,屆時,恐怕習近平將會更傷腦筋。然而,這並不代表蔡政府可以掐住這點來操弄。以現今的兩岸情勢來看,「維持現狀」、「善意不斷」應該是短期最好的策略吧!

「新經濟」推動產業轉型,「舊經濟」可視為另類國防

習近平在十九大開幕致詞中提到「深化供給側結構型改革」和「加快建設創新型國家」,也就是中國將卯足全力在做內部結構的轉變和創新產業的推展。中國在改革開放後,不僅透過廣大市場吸引資金、人才和技術,還抱持「摸著石頭過河」的精神,因此在許多方面的科技水準逐漸趕上先進國家,而且以「先求有再求好」的方式,也就是減少法規束縛,等到產業成形後再構思規管。這種模式促使中國在若干發展上還超越歐美,例如FinTech(金融科技)。

在這樣的情況下,台灣自然地也該加速創新產業的發展,在過程中適度地選擇如何與中國合作或競爭。雖說「西瓜偎大邊」,台灣在市場、人才、資金和技術的發展循環中難以跟中國抗衡,尤其在熱門趨勢上,例如AI、物聯網、雲端技術、金融科技和電動車等產業也將被拉開距離,但這並不代表台灣就該放棄創新研發。相反地,台灣應該在經商環境和法規上更加鬆綁、鼓勵創新,這不僅是為了減少與中國的差距,也是為了尋找其他利基市場,更是以新科技來繼續支撐「舊經濟」或促進「舊經濟」再提升競爭力。

中共十九大一中全會25日召開,以習近平為首的7名中央政治局常委亮相(AP) © 由 風傳媒 提供 中共十九大一中全會25日召開,以習近平為首的7名中央政治局常委亮相(AP)
作者指出面對中國的經濟發展,台灣也該加速創新產業的發展,在過程中適度地選擇如何與中國合作或競爭。(AP)

對應熱門的AI或軟體科技,台積電和鴻海等大企業屬於相對老派的「舊經濟」產業。然而,這些全球熱門的「新經濟」產業卻相當倚賴台灣的「舊經濟」。台積電供應高效能的晶圓,才能令物聯網和AI更加蓬勃,鴻海大規模的併購和生產,才能提供新科技所需的硬體和較低的成本。讓這些能發揮影響力的企業在台深根發展,便是政府責無旁貸的重點之一。台積電的股票已有8成為外資所持有,鴻海橫跨兩岸、日本和美國的版圖也逐漸擴張,台灣政府將心思放在類似台積電和鴻海等企業上,才能在「新經濟」還沒茁壯之前,繼續促使經濟成長,而藉由企業規模所發揮的影響力以及外資的利益考量,可令台灣成為各國利益之所在,這不也是「另類國防」!

「習思想」主導長遠的政經發展,台灣應該構思對策

習近平在開幕致詞上念了3萬多字的講稿,一共3個多小時,超越常人憋尿的極限,講稿的大方向不僅影響中國未來的發展,也將改變國際局勢和地緣政治,內容更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帶過的。因此,除了傳統上注重的兩岸關係之外,蔡政府還需要相對應地構思整體的變局與對策。

*作者為財經作家,作品有《當債券連結國家命運:從債券投資原理看懂全球財經大事件》、《肯恩斯城邦:穿越時空的經濟學之旅》,曾任職美林私人銀行,擔任首席副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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