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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維熊觀點:十月國慶燦爛煙火下的暗夜萬歲爺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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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十國慶剛過,今年普天同慶的盛況不再,有讀者在媒體上抱怨國慶熱鬧不復當年。當年雙十國慶不但旗海飄揚,街頭街尾到處可見各式各樣振奮人心的標語,例如:「民族救星」、「偉大舵手」、「萬民擁戴」、「英明領袖」等等,其中「蔣總統萬歲!萬歲!萬萬歲!」,標語上頭附上一幅蔣介石總統的「慈祥」照片,這一幅標語是當年在總統府前的雙十國慶會上,全民最常呼喊的震天口號。

文字獄盛行的年代

當年有一位從北京大學哲學教授殷海光隨著蔣介石政權來到台灣,任職台大哲學系,他看不慣蔣介石政權這種愚民的洗腦手段。在課堂上,以邏輯的三段論法挑戰這一句口號的荒謬性:「蔣介石是人,凡人必有死亡的一天,所以蔣介石也有死亡的一天。」蔣介石政權在台灣大興文字獄的肅殺年代,從小民到高官,從市井走夫到大學教授無一倖免;殷海光教授也難逃蔣介石政權撒下的天羅地網,遭革職軟禁在家,從此自台灣大學的講堂上消失;眾多政治犯刑期的判文,常在蔣介石總統覆閱之下,一揮紅筆「死刑」,就死在蔣介石總統的行刑隊手下。

殷海光為台灣戒嚴時期的自由主義代表人物,也是被國民黨政權打壓的代表學者,曾任國立台灣大學哲學系教授,1969年病逝,其位於溫州街18巷16弄底的故居,現為台北市定古蹟。(取自殷海光基金會) © 由 風傳媒 提供 殷海光為台灣戒嚴時期的自由主義代表人物,也是被國民黨政權打壓的代表學者,曾任國立台灣大學哲學系教授,1969年病逝,其位於溫州街18巷16弄底的故居,現為台北市定古蹟。(取自殷海光基金會)
殷海光為台灣戒嚴時期的自由主義代表人物,也是被國民黨政權打壓的代表學者,曾任國立台灣大學哲學系教授,1969年病逝,其位於溫州街18巷16弄底的故居,現為台北市定古蹟。(取自殷海光基金會)

當今蔡英文民選總統堅持任用戒嚴期間官途履歷豐富的司法部長人選時,對反對其遴選決策的人所說的:在當年那個時代,誰不是如此配合獨裁者!蔡英文民選總統內心深層的價值觀,也由此洩露出來;大家也不必訝異,為何她會大量重用與其價值觀相似的法官與檢調人員!她的司法正義轉型政見只是一種詐術!

20171009-總統蔡英文出席國慶晚會。(台中市政府提供)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1009-總統蔡英文出席國慶晚會。(台中市政府提供)
「為何她(蔡英文)會大量重用與其價值觀相似的法官與檢調人員!她的司法正義轉型政見只是一種詐術!」圖為總統蔡英文出席國慶晚會。(台中市政府提供)

造神運動造成家破人亡

我閱讀過殷海光教授的兩本有關邏輯著作,他以生活化的方式解釋邏輯,一改邏輯書籍的沉悶寫法。當殷海光嘗試將邏輯應用在當時的生活上時,蔣介石總統荒謬造神運動的鋪天蓋地宣傳口號,就成為他邏輯分析的課堂材料;而蔣介石總統的黨國統治力量也必然容不下理性的知識份子,那管你是本省人或外省人;只要危害蔣介石獨裁統治地位,小民如張敏之教育家為捍衛流亡澎湖的未成年山東學生教育權,遭蔣介石政權直接槍斃;位高權重如孫立人將軍也難逃被終身監禁,他知悉蔣介石的行徑,軟禁期間提心吊膽,憂慮隨時可能因言惹禍。遭槍斃的張敏之校長的孤兒寡婦,在蔣介石政權統治下,失去了丈夫與父親,仍然橫遭歧視,在排擠中求生存;當年獨裁者蔣介石毀人家庭,自己卻享盡榮華富貴,不斷連任總統到自然老死,再隆重下葬;人們只聞「蔣總統萬歲!萬歲!萬萬歲!」之聲,那聞雙十國慶燦爛煙火之下,不計其數政治犯家屬,家破人亡的暗夜哭聲。

蔣介石晚年(時報出版提供) © 由 風傳媒 提供 蔣介石晚年(時報出版提供)
「當年雙十國慶不但旗海飄揚,街頭街尾到處可見各式各樣振奮人心的標語,例如:『蔣總統萬歲!萬歲!萬萬歲!』,標語上頭附上一幅蔣介石總統的『慈祥』照片」(時報出版提供)

復活

四十四年之後,可悲的是「緬懷領袖」的崇拜偶像風氣未歇,蔣介石總統的淫威仍然透過獨裁者信徒的仇恨言語,嘲諷眾多受難家屬。本文結束前,引用人格心理學大師弗洛姆(Erich Fromm)在其《人類新希望(The Revolution of Hope)》書中令人醒思的一段話:

人在社會中的每一個愛的行為、認知的行為、和同情的行為,都是一種復活;每一個自私貪婪的行為、崇拜權勢者的行為、和對他人苦難冷漠的行為,都是一種死亡。我們在生活的每一刻間,復活或死亡都置於我們面前,要我們選擇,而我們每一刻也都給了答案,復活或死亡。

經年累月的選擇,我們不是復活!就是成為一個死活人!台灣社會的再生或繼續沉淪,全靠每個人在生活中每一刻間的復活或死亡抉擇而來。

*作者為策略經濟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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