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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猩」物種!一隻印尼紅毛猩猩之死,竟讓科學家驚喜發現全球僅800隻的新種紅毛猩猩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11/4
© 由 風傳媒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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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國組成的科學家團隊2日宣布,他們在印尼蘇門答臘島發現新種紅毛猩猩「達巴努里猩猩」,「達巴努里猩猩」成為婆羅洲猩猩與蘇門答臘猩猩以外的第3種紅毛猩猩,這是近90年來科學家首次發現類人猿的新物種,而這項研究的契機是因為4年前一隻被人類打死的達巴努里猩猩。達巴努里猩猩的外表類似婆羅洲猩猩,但毛髮比婆羅門猩猩更鬈曲,頭顱也比另外2種紅毛猩猩來得小,行為模式也有不同之處。然而,目前全球僅剩800隻達巴努里猩猩,牠們被歸類為極度瀕危物種。這項最新研究2日刊登於美國《當代生物學》(Current Biology)。

牠的不幸死亡 成為發現新種紅毛猩猩的契機

1997 年,荷蘭科學家梅嘉德(Erik Meijaard)在印尼蘇門答臘島的巴丹托魯叢林(Batang Toru)首度發現達巴努里猩猩(Tapanuli orangutan),牠們僅出沒在於巴丹托魯叢林,分佈範圍為1100平方公里。

先前科學界一直認為這種紅毛猩猩屬於「蘇門答臘猩猩」(Pongo abelii),不過研究類人猿逾10年的瑞士蘇黎世大學(University of Zurich)的遺傳學者克魯岑(Michael Krützen)卻深感困惑懷疑,因為達巴努里猩猩的DNA比較接近隔大海對岸的婆羅洲猩猩(Pongo pygmaeus)。

此外,先前的研究指出達巴努里猩猩的行為與其他紅毛猩猩不同:2005年,「蘇門答臘紅毛猩猩保育計畫 」(SOCP)保育專家弗雷德里克森(Gabriella Fredriksson)在印尼北蘇門答臘省首府棉蘭設立觀察站時發現,達巴努里猩猩與其他紅毛猩猩不同,不但會捕食毛蟲,還會吃針葉樹的球果。

2013年11月20日,印尼「蘇門答臘紅毛猩猩保育計畫」接獲通報,指稱在達巴努里山區發現了受傷的雄性成年紅毛猩猩「拉亞」(Raya),該保育機構的研究人員諾瓦克(Matthew Nowak)回憶,他們找到那隻紅毛猩猩時,發現牠的臉部、頭顱、背部、手腳皆有割傷,「獸醫甚至在牠體內發現空氣槍的子彈」。據悉拉亞是因為闖入當地人的花園,因此遭到殺害;雖然有獸醫的治療,但是拉亞仍在8天後死亡。

紅毛猩猩的印尼語及馬來語叫「orang utan」,意思為「森林中的人」。(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紅毛猩猩的印尼語及馬來語叫「orang utan」,意思為「森林中的人」。(美聯社)
紅毛猩猩的印尼語及馬來語叫「orang utan」,意思為「森林中的人」。(美聯社)

如今有了拉亞的骨頭,克魯岑組成研究團隊,希望解開達巴努里的紅毛猩猩是否為新物種的謎團。科學家分析拉亞的骨骼與牙齒與另外33隻成年雄性紅毛猩猩的骨骼與牙齒,研究團隊成員之一、澳洲國立大學(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的博士生安東(Anton Nurcahyo)表示,比對結果發現在39項標準測量數據裡,拉亞有24項與蘇門答臘猩猩及婆羅洲猩猩不同。

新種紅毛猩猩的外表與行為 異於另外兩種紅毛猩猩

此外,「蘇門答臘紅毛猩猩保育計畫」研究員諾華克(Matthew Nowak)分析他們錄下的達巴努里猩猩聲音,結果發現牠們的叫聲較有節奏,音調也較高;另外,根據拍到的雄性達巴努里猩猩與雌性達巴努里猩猩照片,發現牠們的毛髮更鬈。

克魯岑的研究團隊成員之一、蘇黎世大學的演化基因學者馬朵-葛銳敏格(Maja Mattle-Greminger)分析比較紅毛猩猩拉亞、蘇門答臘島與婆羅洲共15隻野生紅毛猩猩、20 種先前發布的基因組、一隻被俘的達巴努里猩猩之基因組,分析結果發現紅毛猩猩曾發生2次演化分化。

達巴努里猩猩是近90年來科學家首次發現對於類人猿的新物種(AP) © 由 風傳媒 提供 達巴努里猩猩是近90年來科學家首次發現對於類人猿的新物種(AP)
達巴努里猩猩是近90年來科學家首次發現對於類人猿的新物種(AP)

研究團隊認為這3種紅毛猩猩有共同的祖先:數百萬年前,紅毛猩猩的祖先從南亞來到蘇門答臘,棲息在托巴火山(Mount Toba)的火山口以南區域;約莫340萬年前,一群紅毛猩猩遷徙至托巴火山以北的地區(即後來的蘇門答臘猩猩),儘管托巴火山南北的紅毛猩猩相互交配,彼此的基因還是有明顯差別,這是第一次的演化分化。第2次演化分化發生在 67萬4000年前:隨著冰河時代的推進,海平面出現變化,蘇門答臘南部的紅毛猩猩(即後來的達巴努里猩猩)與婆羅洲的紅毛猩猩因為地理隔閡,基因差異越來越大。

大約7萬5千年前,托巴火山爆發,當時紅毛猩猩數量也大幅減少,火山岩摧毀附近的雨林,住在托巴火山兩側的達巴努里猩猩與蘇門答臘紅毛猩猩從此分離;此外,這2種紅毛猩猩雜交的情況本來就不多,約莫2萬年前至1萬年前,這兩種紅毛猩猩不再雜交。

全球僅剩800隻  棲息地卻將興建水壩

「蘇門答臘紅毛猩猩保育計畫」主任辛勒頓(Ian Singleton)表示,這是從 1929 年發現倭黑猩猩 (Bonobo) 後,88年以來首次發現類人猿的新物種。不幸的是,過去20年來,印尼大量種植棕櫚樹造成熱帶雨林被濫伐,印尼雨林面積從6萬公頃瑞減至1萬公頃,許多紅毛猩猩無家可歸,也有許多紅毛猩猩被活活燒死或餓死。

根據估計,100年前,印尼約有31萬5000隻野生紅毛猩猩,但目前婆羅洲的紅毛猩猩僅不到5萬4000隻,蘇門答臘島只有6000隻左右,達巴努里猩猩更是少得可憐,只有800隻左右,這3種紅毛猩猩都被列入「極度瀕危」物種。

被救出移置的蘇門達臘紅毛猩猩。(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被救出移置的蘇門達臘紅毛猩猩。(美聯社)
被救出的蘇門答臘猩猩。(美聯社)

然而,達巴努里猩猩正面臨動物非法買賣及棲息地遭破壞的生存威脅:達巴努里猩猩棲息地附近的山區有獵人進行狩獵,此外還有金礦的開採正在進行,雪上加霜的是,印尼政府目前正積極籌備在附近興建水壩,水壩的地點就位於達巴努里猩猩分佈最密集之處。

蘇門答臘紅毛猩猩保育計畫的研究員諾華克指出,目前達巴努里猩猩有3個主要棲息地,他表示:「為了讓達巴努里猩猩存活下去,這3個地方必須透過森林廊道(forest corridors)重新連結。」此外,本研究的研究團隊也呼籲印尼政府停止水壩等開發工程,保護僅剩的雨林,並透過當地的管理組織保護巴丹托魯叢林的生態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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