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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投書:捕蜂捉蛇歸誰管?賴清德的慣老闆嘴臉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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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濟和社會不斷發展之下,我國消防員的業務量也逐年增長。不僅如此,這些令人敬佩的打火兄弟們的業務範圍亦是不斷擴大,可以說是無所不包,上至救災扶傷,下至破窗開門,承擔了許多原先本職之外的工作。在人員編制始終缺額和超長工時的情況下,更加造成我國消防員的負擔,也因此,近年來社會上便興起一波反思之潮,試圖改善消防員的勞動困境。其中,最受矚目的議題莫過於是否由消防員來捕蜂捉蛇。

為什麼捕蜂捉蛇不該由消防員管?

雖然社會習以為常將捕蜂捉蛇視作為消防員的業務,不過事實上,根據《消防法》規範,消防員之職責在於預防火災、搶救災害及緊急救護,所以說,捕蜂捉蛇並不在其法定職責之列。而回顧歷史,消防員之所以承擔捕蜂捉蛇的工作,或許可以用習慣成自然的諺語來解釋,即原先在農業社會由民眾自行處理的事務,隨著都市化發展,逐步從由消防員「協助」處理,最終成為消防員的「職責」。

不過在一個成熟的現代國家中,「習慣成自然」這種直觀的說法,真能作為消防員承擔捕蜂捉蛇工作的理由嗎?從應然面來看,或許答案是否定的。根據105年的《消防統計年報》,全國現有的消防隊(職)員僅有14033人,不僅未達編制員額18604人(缺額率近1/4),甚至連預算員額15501人都達不到。在有錢都請不到人的情況下,這些堅守崗位的打火英雄們被迫承擔更重的工作量,每人每月超時服勤平均達195個小時。如此一來,更使得許多人卻步於加入消防體系,形成勞動條件差導致招不到人,招不到人又使勞動條件更差,而更加招不到人的惡性循環。

因此在消防員工作負擔更重的情況下,就更凸顯捕蜂捉蛇的問題癥結。根據2017年9月《消防月刊》,我國消防員在過去三年中,平均每年要處理將近10萬件的捕蜂捉蛇案件,佔消防總業務量的13.2%,接近火災案件4.8%的3倍。也就是說,非法定職責的捕蜂捉蛇居然還比法定職責的救火來得更多,可見捕蜂捉蛇確實帶給我國消防員沉重的工作負擔。不僅如此,由於不具相關專業技能,我國的消防和義消人員也因此暴露在高危險之中,在過去兩年就發生16起因捕蜂捉蛇而受傷的案件,前幾年更有3人因此不幸殉職。而相當遺憾以及諷刺的是,由於捕蜂捉蛇不在消防員的法定職責,倘若消防員因此殉職,並不得申請因公殉職,僅能報因公死亡,一來一往撫恤金就差達800萬。

圖片來源: 消防署 © 由 風傳媒 提供 圖片來源: 消防署
圖片來源: 消防署

除加劇消防員勞動條件惡化外,讓消防員負責捕蜂捉蛇,事實上也會排擠到其法定業務,而可能造成一般民眾因此暴露於危險之中。此即由於缺額過高,我國各消防分隊平均在隊人數僅7人,如果再因捕蜂捉蛇業務,派出一組2人出勤,在僅剩5人的情況下,就殊難顧及救護防災的法定職責。因此,為避免消防員的勞動條件不斷惡化,陷入惡性循環,進而危及人民權益,捕蜂捉蛇的業務就不應由消防員來承擔。

民進黨當初是怎麼承諾的?賴清德又講了什麼幹話?

有鑑於捕蜂捉蛇爭議屢屢困擾,因此在今年1月時,林全內閣曾由政務委員吳宏謀召開「捕蜂捉蛇為民服務案件相關事宜會議」,決議往後由農政單位負責捕蜂捉蛇業務,而農委會更在8月時發新聞稿表示均照行政院決議辦理,提送107-109年「捕蜂捉蛇為民服務補助計畫」,報請行政院依據全年經費4.2億元的3成,核列專案經費1.3億元補助地方政府。

然而賴清德上台之後,卻完完全全推翻林全的政策方向,認為林將捕蜂捉蛇業務從消防單位回歸到農政單位的承諾並不盡周延,甚至舉國軍為例,表示救災也不是國軍業務,但國軍沒有推辭,暗喻消防員不應推辭非法定業務的捕蜂捉蛇。更令所有消防員憤慨的是,賴清德甚至還稱消防員會因捕蜂捉蛇被媒體報導而有「成就感」,這是做功德的事情,而被任職於台南的消防員批評為在講幹話,因為消防員的成就感來自於就人於水火,而非捕蜂捉蛇。

也由於賴清德毀信敗諾,大講幹話,因此就迎來社會輿論鋪天蓋地的批評,就連過往默默承擔的消防員也憤慨到手持白布條至立法院抗議,要求賴清德對其言論道歉。而針對輿論撻伐和消防員反彈,賴清德卻並沒有道歉,僅在10月24日時表示會在一周內研擬作法。

賴清德的方案能解決問題嗎?

一周過去,賴清德的方案如期出爐,提出六大原則的解決方案:

1.報案仍由現行119、1999通報系統受理及管控。

2.夜間10時後的緊急勤務,由消防單位受理執行。

3.其他處理保育類動物及較不具威脅的捕蜂等一般勤務,由農政單位主政負責。

4.保障捕蜂捉蛇消防人員的權益,強化訓練及提供必要裝備。

5.合理補償與撫卹因執行捕蜂捉蛇緊急勤務而受傷的消防人員。

6.各地方政府將會議結論納入現有執行機制,消防與農政單位共同合作。

從此來看,雖然口頭上聲稱是解決方案,然而實際上這樣的解決方案所解決的反而是消防員,換句話就是,這項方案所朝向的並非是讓消防員免於捕蜂捉蛇,而是讓消防員能繼續捕蜂捉蛇。因為根據賴清德和行政院秘書長卓榮泰的說明,區分捕蜂捉蛇由誰處理的標準在於情況緊急與否,緊急由消防,不緊急由農政單位。然而問題就來了,由誰去判斷緊急不緊急?因此這樣的區分方式,就受到消防員工作權益促進會所質疑,認為這樣的區分標準到最後仍然會由消防員來處理捕蜂捉蛇,吃定消防員不敢拒絕執行勤務。此外,所謂的加強捕蜂捉蛇的訓練,提供裝備,給予合理補償和撫卹,其潛台詞就是要消防員繼續捕蜂捉蛇。而待屆時若又有消防員再因捕蜂捉蛇出事,則賴清德就可以此來搪塞卸責,宣稱政府並非沒有在改善問題。

20171024-消防員工作權益促進會24日於政院門口召開「蜂蛇回歸開倒車,基層做死誰人知?」記者會,並在與警方發生輕微推擠後,將訴求貼於政院外牆。(顏麟宇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1024-消防員工作權益促進會24日於政院門口召開「蜂蛇回歸開倒車,基層做死誰人知?」記者會,並在與警方發生輕微推擠後,將訴求貼於政院外牆。(顏麟宇攝)
消防員工作權益促進會24日於政院門口召開「蜂蛇回歸開倒車,基層做死誰人知?」記者會,並在與警方發生輕微推擠後,將訴求貼於政院外牆。(顏麟宇攝)

吃苦當吃補,慣老闆才會用「成就感」叫員工做事!

為民服務,是政府的責任,然而就如同本文所論述,捕蛇抓蛇,並不應是消防員的責任。過去以來,便宜行事的處理,使得消防員被迫承擔法定職務以外的工作。然而當前政府的領導人,卻不思改善,反而以一種慣老闆獨有的思維來「教訓」基層消防員們,甚至試圖用成就感、做功德這種哄騙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事實上,根據農委會的估計,如果將捕蜂捉蛇回歸於農政單位,一年預算也僅約4.2億左右,以一年10萬件的服務量來看,並不算太高。然而即使如此,民進黨政府卻仍試圖偷天換日,用沒辦法解決問題的方案來解決消防員,用哄騙的方式來說服消防員。引起反彈,甚至還認為是消防員的問題,因為國軍都沒抱怨被叫去救災。針對僅需4.2億,不應讓消防員繼續承擔捕蜂捉蛇業務的社會共識,民進黨百般阻擾,然而另一方面,面對被多方批評的前瞻軌道建設,民進黨卻願意一擲4200億,對比看來,著實諷刺。

此外,更令所有消防員氣憤的是,一旦不順從民進黨的意思,緊接而來的就是鋪天蓋地的汙名化。消防員為自身爭取應有的權益在賴神的眼中就是不聽話的壞員工,別部門的員工都聽話,為什麼這個部門的員工叫你多做一些職務外的事情就在抱怨,今天老闆叫你去做這些事給你機會做功德,讓你有成就感,是在幫你,給你機會去磨練自己,你居然還不知恩圖報,不懂感念,總之,千錯萬錯都是員工的錯,大老闆賴神是不會錯。

其實,賴清德這種慣老闆的心態,在他台南市長任內就展露無疑,經典的「勞檢會造成民怨」言論,在當時就引來一致撻伐。甚至,台南市在賴老闆的領導之下,是六都之中,唯二沒有成立勞檢處的直轄市,僅以勞動條件科的科級單位來負責人口近190萬的勞動檢查,從組織編制上就可以看出賴老闆對於勞工權益的輕視,如此也就不意外賴院長對消防員爭取自身權益時所嶄露慣老闆的嘴臉。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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