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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投書:課本沒交代的抗戰二三事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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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號,每年到了這個「連號」的日子,總是會想國中小時期課本內的戰事點滴。80年前的這天,揭開長達8年戰爭的序幕,或許不是對歷史特別有興趣的學生,在升學壓力下,或多或少也能喊出知名將領,如:大刀隊的張自忠、死守四行倉庫的謝晉元;以及幾場知名的戰役,像是淞滬會戰、台兒莊大捷、長沙大捷和花園口決堤等。

然而觀看非單一且具時序、長期的歷史事件,或許從不同的角度切入,透過不同的時、空點,看出整場戰事不同的局面。

在美國加入中印緬戰區之前

首先把焦距拉遠,聚焦在二次大戰的太平洋戰區(雖然抗戰開始二戰尚未爆發),這8年可以1941年12月日本偷襲珍珠港為斷點,區分為美國參戰前後的兩個時期。美軍宣布加入戰事後,與當時的中國密切往來,也派了陳納德將軍來華訓練飛官,成立聞名遐邇的飛虎隊與日抗衡,這些是課本一定會提到的故事。

華府國家航空航太博物館一隅,展出陳納德與飛虎隊成員合照。(楊泓霖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華府國家航空航太博物館一隅,展出陳納德與飛虎隊成員合照。(楊泓霖攝)
華府國家航空航太博物館一隅,展出陳納德與飛虎隊成員合照。(楊泓霖攝)

然而早在1941年美援之前,亦有其他國家在軟硬體方面協助中華民國,一個是鄰近的蘇聯,另一個則是德國。與德國的合作可追溯到建國初期,他們為了換取中華民國境內的稀有原料,提供了一定程度的經濟與軍事協助,特別是在納粹政府成立初期,對於軍需工業的原料需求更勝以往。此一時間雙方政府互動益趨頻繁,無論是德上將漢斯·馮·塞克特訪華,或是孔祥熙拜會希特勒等事件,均可看出兩造的積極往來。但這樣的關係直到希特勒與日本結盟,希望由東西夾擊蘇聯後,劃下了句號。

而就在1936年日德雙方簽署反共國際協定之際,蘇聯則希冀將東北作為日軍進攻西伯利亞的緩衝區域,便與中華民國簽署互不侵犯條約以及 Zet 行動(Operation Zet),Zet是中俄雙方簽訂的密約,由蘇聯派遣技術人員至東北地區研發升級交通運輸系統。而轟炸機、戰鬥機、軍需物資與顧問,包含在不久之後發生的史達林格勒戰役的名將瓦希里,均來華協助。數據顯示,在美援之前的蘇聯提供價值約2億5千萬美金的軍需物資及補給品。

強烈的軍力對比

對於抗戰,你我一定耳熟能詳蔣介石知名的戰略,即「以空間換取時間」來對抗日本「三月亡華」的誑語,此一戰略不斷地往內陸地區撤退,藉由幅員國土以及若干焦土戰術,消耗日軍的攻擊戰力。這場戰爭打從一開始便是極為不平等的,但是究竟差異有多大呢?根據俄羅斯史學家雅科夫列夫的資料顯示,在1937年戰事發生後2年,中日火砲、坦克與武裝載具、及飛行航空器的所有數如下:

根據俄羅斯史學家雅科夫列夫的資料顯示,在1937年戰事發生後2年,中日火砲、坦克與武裝載具、及飛行航空器的所有數如下。(楊泓霖提供) © 由 風傳媒 提供 根據俄羅斯史學家雅科夫列夫的資料顯示,在1937年戰事發生後2年,中日火砲、坦克與武裝載具、及飛行航空器的所有數如下。(楊泓霖提供)
根據俄羅斯史學家雅科夫列夫的資料顯示,在1937年戰事發生後2年,中日火砲、坦克與武裝載具、及飛行航空器的所有數如下。(楊泓霖提供)

由上表可發現日軍在新式武器與硬體的總數遠勝於當時的國民革命軍(後簡稱國軍),而國軍則是以大量的人力換取時間。根據當時的國際戰事報導指出,在台兒莊戰役當中,更有的「敢死隊」身綁手榴彈衝向日軍,炸毀4輛鉛造坦克,可見戰事激烈。除了台兒莊外,知名的四行倉庫亦有敢死隊自爆殲滅20人的紀錄。

飛虎隊之外呢?

在美國援華之後,除了空軍成立飛虎隊之外,美國海軍也主動合作,成立了中美特種技術合作所(Sino-American Cooperative Organization,簡稱中美合作所),由當時的主導情蒐的戴笠將軍,與CIA前身戰略情報處聯手,搜集各項氣候類的情報,如菲律賓海與日本海周遭海象洋流,並監控日軍。

中美合作所當時包含了將近3千美軍(分別是海軍、海陸與陸軍)、近10萬名中國武裝游擊隊,以及兩萬名獨立參戰成員(其中甚至有海盜),這些成員聯手組成情報網路,建置氣象站、破解日軍電碼、摧毀日軍海上補給站、佈置詭雷、摧毀橋樑與戰艦、甚至訓練尋常百姓成為武裝兵力。這組中美聯合海上部隊,不僅提供美軍重要情資,間接地拯救了75名飛行員,消耗日軍26,000左右的兵力,且僅折損了5名人力。

切勿丟失國家的話語權

對於活在現在的我們,1937年的7月7號以及八年抗戰等關鍵字的鏈結相對薄弱許多,台灣島上亦是充滿不同的論述與歷史解釋。但是綜觀全世界,八年抗戰這場戰事,在時間軸上與二次世界大戰相疊,且在二戰後期中日二國更是亞洲戰場的主要戰力。

時至今日的二次世界大戰,有著「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美名,活在當下的我們,或許可以認識戰爭背後,防堵極端的國家民族主義之風(如今日的ISIS)的意義,唯有透過深入與全面地瞭解,才會知道「對日抗戰」不只是兩個國家的事,將放大鏡往後一來,更是全世界的事。

文末,筆者認為不同執政者囿於政黨意識形態以及歷史解釋而有所考量,然而站在「戰爭之於文化資本」的層面,應保持明確態度與立場,透過反法西斯鏈結抗戰史實。年年紀念「抗戰」對於部分國人而言,缺乏動機與誘因,甚至略顯不合時宜,但轉換角度來看反法西斯一事,則是與每位國人密不可分,特別是在長年歷經不同殖民政權的中華民國台灣,隨著每一個階段的領導者與被領導者相互遞嬗,定有一定程度受法西斯迫害的故事發生。

近年中國透過承認國民革命軍在抗戰期間的貢獻,以及修改課綱將抗戰發生的時間提前,均是無形政治角力的手段。即便到後來國際學者不認同此一操作,但倘若國內氛圍對此議題持續冷感,豈不是將過去積累的成本付之東流?

*作者為自由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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