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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南專欄:改演悲情戲,柯P陷入誠信大危機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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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鏡頭表演哽咽,這是門功夫,是成熟政客們定然都要學會的入門功夫。

賴清德接任閣揆,回台南正式告別府城市民時,哽咽了。賴神演的是「鐵漢柔情」的一幕,這是9月8日。然後,12日柯P演出的哽咽戲緊隨而上並大搶媒體版面,劇梗是「被小英政府集體遺棄的滿腹委屈」悲情大戲,再附帶「說謊要不要退出政壇」的後續誠信效應。面對鏡頭,柯P已然很能擺出無奈哀傷的神情並控訴說:「中央單位都不說話或是躲起來,放我自己去跟阿共仔『單挑』」,「等到出事才攻擊他,成敗要台北市扛。」然後來個哽咽無法言語的大特寫,再輕輕傳達其「我覺得滿悲哀、滿悲傷的。」「真的非常難過。」「不管雙城論壇、世大運就放給台北市自己去處理,有時候想到實在是 00XX,這哪是台北是可以自己決定的。」

柯P出演「悲情戲」尚欠火侯

之前,曾有媒體稱柯P演的哽咽戲是「酷吏柔情」。這次劇目應該可以改寫為「耍賴式悲情」。

大家應該會注意到,他特意凸顯「成敗要台北市扛」,使所有對他個人關於在兩岸關係上隨意表態的批判,意圖直接轉換成對台北市民的攻擊。這樣用心,不就是政客們慣用的手法嗎?

於是一時間,又再掀翻了綠營集體怒氣,總統府和國安高層紛紛對此表態澄清或否認之外,擁入民進黨中央黨部抗議柯P的電話都被打爆了,政論名嘴蔻蔻姐即時在臉書上PO出:「鄭重提醒,柯p再胡扯下去,要成為說謊P了!

「床頭吵、床尾和」已成柯P巨大夢魘

話要從今年7月19日說起。姚立明在接受廣播電台專訪時爆料:「柯文哲就是瞧不起蔡英文與民進黨,認為他們能力不足,所以有了要挑戰大位的想法。」

姚教授進一步說明:柯文哲現在因此和民進黨切割,站在對立面,並在兩岸議題上做功夫。對於這樣的描述,柯P當然矢口否認,但以姚立明現有的社會公信力,這番話在當時已引起極大震撼度,對於柯P和民進黨的關係也確實劃下一道有形的裂痕。

我們且將日期再往前回溯到7月2日,在上海登場的「雙城論壇」簽署四項備忘錄,致詞時,柯P就跟著上海市長提到「兩岸一家親」。柯P還說了:「建構一個所謂的命運共同體」並將兩岸敏感現狀自行引述為「床頭吵、床尾和」的兩岸「夫妻論」。曾以墨綠自居的柯P是否已經改變立場的話題,乃在國內燒起激烈爭議,所謂的白色力量之內涵及態度頓時成為爭議焦點。

本來這些事,都因世大運的豐收成果,以及國人相互扶持的團結氛圍而正在逐漸沖淡中,尤其他在閉幕式上柯P演講的一番具有高度的精彩表演,已讓他贏得超高人氣。他理應趁此高民氣可用之下,認真用心在乏善可陳的市政建設和興利治理上。偏偏柯P又在12日電視台陳雅琳的專訪中,不僅是重揭舊傷疤,還正式以爆料祕辛的語態,公開指控國安會、陸委會等中央單位都故意將他放單去「單挑」阿共仔。而且還放出一句「成敗要台北市扛」,蓄意要挑逗台北市民和小英政府的對立情緒!你要是罵說,這位新晉級的政客其心可鄙,會很過分嗎?

2017-07-02-2017台北-上海雙城論壇開幕典禮,柯文哲致詞。(王彥喬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7-02-2017台北-上海雙城論壇開幕典禮,柯文哲致詞。(王彥喬攝)
台北-上海雙城論壇開幕典禮,柯文哲致詞。(王彥喬攝)

台灣誰有權批准柯P到上海的講稿?

柯P是民選市長,沒道理要將自己演說的講稿送批乃是常識ABC。就算他真的具備誠意肯虛心請教中央該管部會意見,也應是純屬個人請益行為,絕不會只是將講稿送出去就完事了。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就叫做「故意栽贓」!何況迄今各相關單位,根本沒人承認收到該一「講稿」。還有,柯P在電視上也自承說:兩岸關係如夫妻「床頭吵床尾和」是脫稿演出。既然能隨興脫稿演出,還能叫誰來審他的稿嗎?

絕大多數人都會質疑,智商157的柯P,是個會向中央單位虛心請益講稿內容的人嗎?

再請問,縱令中央部會按規定提供了參考意見,高智商的如柯P,會坦然接受嗎?

這答案的唯一的依據只有一個:柯P本來就不可能讓中央來對他指指點點。

所以,這齣「耍賴式悲情」大戲,根本就是柯P搬弄聰明、蓄意操弄政治、愚弄人民的一樁惡例。

柯P私會黃文濤實乃別有居心

接下來,也該談到世大運期間,柯P私會中共國台辦交流局長黃文濤的事件。

師大教授范世平在柯P私會黃文濤隔日,即撰文《柯文哲有必要單獨見國台辦交流局局長嗎?》,指陳柯P的行為不僅自失主場優勢,也讓中國一位六品官員得以跳過陸委會直接會見柯P(嚴重不對等),「因而矮化小英政府,並成功分化了台灣:把柯文哲與蔡英文差別對待,達到殺雞儆猴之效。」

范文開宗明義寫道:

「這次黃文濤等國台辦官員來台,刻意跳過過去對口的陸委會,只與柯文哲與國民黨等單位接觸。這明顯的是給蔡英文難堪,因為蔡英文不承認九二共識,所以就不像馬政府時期可以進行兩岸官方接觸。因此刻意把陸委會當作空氣,予以視而不見。」

事隔半個多月後,按柯P在「哽咽戲」中的說法:「黃文濤哪是我要應付的,陸委會又不處理,放我自己弄就是這樣。」果如是,柯P可曾依照政府體制試圖邀請陸委會派員共商?並一起在「政府內正式接見」黃文濤?

沒有。柯P當然不會想要這樣幹,因為他不認為陸委會能幫他辦好事;也很可能黃文濤所奉行的指令,就是不得跟陸委會(小英政府)的人馬碰面。

倘若根據柯P在電視上哽咽表達的指控來看,他說:「陸委會官員躲起來不願處理,只好北市府扛,給對方熱線,事先協商,避免雙方擦槍走火。」

只依常理去判斷,這狀況不外乎只有兩種:黃文濤官職層級太低,此行只是隨團監軍角色並不附帶政治任務,基於平等對待原則,陸委會沒必要熱臉去貼冷屁股,自討沒趣,自我做賤,所以採取靜觀其變的守勢態度。再者,柯P根本不想讓陸委會插手,藉以展現:我柯P才是台灣當前唯一能跟中國官方正式接觸的「台灣領導」。若按柯P的斯德哥爾摩症狀推論,一般認定,以後者居大。

國台辦交流局長黃文濤(右)率中國選手來台參加世大運。(中評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國台辦交流局長黃文濤(右)率中國選手來台參加世大運。(中評社)
國台辦交流局長黃文濤(右)率中國選手來台參加世大運。(中評社)

說謊的代價:柯P已陷入「誠信」大危機

范世平教授對此亦在14日的臉書寫道, 「柯文哲的指控相當嚴重,對國安會與陸委會的聲譽影響甚鉅,請他以政治生命做擔保,如果說謊,請退出明年的市長選舉,退出台灣政壇。」范教授在文末直陳說:

「中共為了讓他能在2015年去上海參加「雙城論壇」,針對『九二共識』這個問題雙方多次磨合,柯的說法最終才獲北京同意,而中共也曾兩次動員在台媒體對他進行專訪,所以柯P對兩岸關係並不陌生。否則也不會講出那麼多讓中共可以釋懷的話,也不會在世大運的百忙之中還撥空與黃文濤見面。何況市政府還成立了『大陸小組』,柯P都可向他們請益。」

范世平教授乾脆直接要求柯P:「但請他拿出當初給國安會的演講稿全文,發文字號,以昭公信。」

14日大群記者對柯P堵麥要求柯P回應此一「說謊就退出政壇」的宣示,一向直白的柯P竟然會出現支吾半天才擠出一句「扛得過去就扛過去、就算了。」這樣言不及義的回答立刻被廣傳為笑柄。

情勢自此形成大逆轉,柯P再次面臨政治人物的「誠信」大危機。

我要先跟中國講,這不干我們的事

柯P在電視上並透露與黃文濤協商內容,「我還跟他(黃文濤)說,不要搞到率隊回國就好,國旗要搖你就認了」,畢竟 60 個場館遍及 5 縣市、時間有 12 天,他無法保證,但很多衝突透過對話確實可避免。

只要對比一下,阿根廷代表團選手披著國旗進場並滿場奔跑的場景,柯P事後是怎樣反應的:「我要先跟中國講,這不干我們的事,這是阿根廷做的」。

用白話文說,事實上柯P早已跟中國代表(監軍黃文濤)協商並接受不搖國旗的條件。那這樣,柯P你到底有何委屈?你到底因何哽咽?

世大運閉幕表演,阿根廷選手進場,披著國旗。(蘇仲泓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世大運閉幕表演,阿根廷選手進場,披著國旗。(蘇仲泓攝)
世大運閉幕表演,阿根廷選手進場,披著國旗。(蘇仲泓攝)

世大運一直都是柯P的獨角戲,還會吐苦水?

照理說,小英的中央各部會既然都已放手讓柯P一人去玩「雙城論壇」或「世大運」,完全免除了國安會、陸委會的高層官僚們跟在一旁對他比手畫腳,或是到處跟他畫紅線,這對柯P本來就應該是件好事,光環都由他一個人頂走了,可謂是一人獨享的最大獲利者。那麼,柯P又為何要公開演出這齣備受委屈、傾吐苦水的「哽咽大戲」?

是因為賴清德受命組閣而反射出來銳氣使他開始擔驚受怕嗎?或是因為他在私密房裡的大數據分析出民進黨有何「令之驚駭的天機」了?

柯P公宅政策跳票,將會推到第一張骨牌

多數人咸信柯P的支持者係以30歲以下的年輕世代居多,大數據所顯示的也大抵是這樣的結果。然而有一則對這現狀絕對不利的現實卻已浮上來了。

據報載:柯文哲說,本來北市公宅要4年蓋2萬戶,後來發現台北市連續1年沒有使用的房子達3萬6000戶,超過3個月沒有使用的也有5萬餘戶,若按照原計劃蓋很多公宅,戰略上就有問題,因此除了蓋公宅,也必須將包租代管加上來,所以如何讓大家把空屋釋出,就是整個戰略需要重新調整的地方。

這新聞背後的原意就是在告訴市民們:柯P競選諾言4年2萬戶公宅計畫正式宣告跳票了。有鄉民們即以幹礁語態質問柯P說,「連開工個2萬戶都搞不定的話,那住宅法相關配套放出那麼多錢跟地的利多給你,是放假的喔......」

有人會問柯P,連勝文出租的空屋,會壓低租金讓利給年輕人居住嗎?柯P竟然一下子就轉到擁有大批空屋的財團立場在發言了!

柯文哲 居住正義 © 由 風傳媒 提供 柯文哲 居住正義
柯文哲談居住正義。(取自柯文哲臉書)

政治誠信危機恐將壓垮柯P的高智商

2014年5月某日,柯P專程拜訪民進黨某大老,邀請支持為其助選。其間的一段對話記憶很值得加以引述。因民進黨已決定和柯P合作,大家都認為可以答應為其助選之請。柯P當場問該名大老有何要求或建議。大老們不客氣的提出以下條件(明載於備忘錄):

1,答應市政府土地不能出售、不能和財團共同開發,要建給年輕人住的社會住宅。

2,由於土地為市有,因此只要建物成本即可。

3,社會住宅只租不賣,租金以建物的成本用年利率浮動計算(如銀行拆款利率是2%,那就加1%管理費共3%計算)

4,如市有地在偏僻地區,應開闢一線公共汽車接駁。

為爭取支持選票,柯P當即答應了。而,現在跳票了?這幾位大老會是何等心情?這選票還會投給他嗎?不會在選舉時站出來揭發柯P的偽善和背信嗎?

騙局拆穿後,柯粉們寵愛的眼神將爆出怒火

越迫近2018的壓力點,柯P的誠信罩門就會越難掩飾。公宅政策是贏得年輕世代的一個至高亮點。這亮點一旦跳票無光,很可能會「被製造」成第一張倒下去的骨牌效應。而一旦新世代青年們陸續看破柯P已經成功轉型為「成熟政客」及其擅長於編造和玩弄謊言的最新面目,新世代寵愛的眼神就可能會被轉換成怒火,這毋寧才是柯P在大數據裡最可能看到的「燒身之禍」。

就我所知,已經有些新世代次團體正在募款,開始要籌製什麼「柯P百句謊言錄」、「柯P百事跳針錄」、「柯P百大詐騙術」等等的新媒體節目,等著要在明年選前對柯P發動總攻擊。屆時,最該傷腦筋的,不只是柯P,可能連執政的民進黨都得被牽連進這片火海中了。

而,柯P所豢養的網路大軍,能擋得住新世代一波波憤怒的網路總攻擊嗎?

*作者現任桃園農田水利研究發展基金會董事,曾任立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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