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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南專欄:是誰養大了張景森這宇宙超級大政委的?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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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邀參與某場政治討論會後,主持人跟大家一起閒聊,他突然問在座諸君:「如果要換內閣,你們認為誰的聲譽最差,誰最應該被換下來?」

怎麼也料不到,全場7位受邀列席者都異口同聲點出兩位冠亞「戰犯」:張景森與賀陳旦,科技政策的大政委吳政忠則屈居季軍。

頭號戰犯何以會是張景森,當時在現場並未詳細談論。只能說大家似乎都有志一同的留存著這位超級大政委備受厭惡的鮮明印象而已。

從『點子王』變『出包王』

如果盤點當前閣員中見報率最高的,再加上最具爭議性的人物,當屬張景森無疑。若是翻開去年5月間,某媒體刊出一篇〈為何扁、柯、蔡都愛用張景森?〉該文作者林瑩秋寫道:「從『點子王』變『出包王』,張景森搶盡媒體版面......」張氏風波延宕一整年下來,其個人的媒體效應並未稍減,迄今一樣維持相當熱度。

再往前翻到2003年今周刊的一則報導:

「這幾年來,只要涉到馬英九,扁政府就吃悶虧;而主其事者只要是張景森,就是是非非不斷,最後總得勞阿扁躬親收拾殘局,從阿扁任台北市長期間,當時擔任都發局局長的張景森曾因接受廠商招待出國考察、喝花酒事件,引起非議;還因為將原本用來保存文化資產的『容積移轉』機制,引用來加強財團開發的強度,被抨擊罔顧過度開發對於周邊社區環境的衝擊,據說當時阿扁還好生教訓了張景森一番。這次張景森又處理失當,被修理為好鬥成性,逮到機會就想踢馬腳,看來阿扁得好好管教一下這位子弟兵了。」

這喝花酒和圖利財團的劣跡往事,已是十幾年前的扁朝糗事了。

20170619地球公民基金會「壞壞總裁政委愛--亞泥展限,行政院帶頭違法」記者會.會中直接點名政委張景森..(陳明仁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619地球公民基金會「壞壞總裁政委愛--亞泥展限,行政院帶頭違法」記者會.會中直接點名政委張景森..(陳明仁攝)
地球公民基金會「壞壞總裁政委愛--亞泥展限,行政院帶頭違法」記者會.會中直接點名政委張景森..(陳明仁攝)

張景森,官越做越大,權越攬越重

但,張景森被管束了嗎?林瑩秋在上引的該文中,曾點出了令人深思的一段話:

「在陳水扁總統時代,張景森也很受重用,但連做七年的經建會『副』主委,升不了主官,也透露出些許不尋常。據轉述,阿扁曾經說他『講的比做的多』。」

好,時光來到小英政府時代,張景森終於升官扶正了,坐上大政委席位。於今看來,這位張大政委還繼續再扮演「政壇頑童」戲分,並未稍加收斂,甚至於還經常會提油救火讓火燒得更大更旺。

繼「年改」後,前瞻計畫鬧得沸沸湯湯,先是各部會首長一字排開出席記者會,卻被譏諷為「說都說不清楚」,所有列席首長等於全當丑角出盡洋相;之後就算是行政院長林全親上火線,對前瞻計畫也還是語焉不詳!盤點整個林全大內閣就只剩一位張景森能說得上話,何以故?

養肥養大的「地下院長」張景森

其中道理,其實早在今年4月中「前瞻計畫」剛上場時,即有媒體揭露了一段內幕:

「在520蔡英文總統就任總統一周年前夕,行政院浩浩蕩蕩端出前瞻計劃『上菜』,雖然動員大批政務官當說客,但民眾還是霧煞煞、有聽沒有懂,因為他們都沒有「大政委」張景森來得清楚。

拼湊出這張8800億建設菜單的人,正是張景森,他是前瞻計劃總舵手,而且早從2016總統大選之前,就已透過『大選工作坊』在蒐集、篩選、組裝這些計劃。

『大選工作坊』是蔡英文選前極重要、把政策討論轉化為政見的單位,召集人就是張景森,其餘成員多為小英基金會裡參與讀書會的成員。」

果真如該報導所述,張景森在現政府百官中所佔的份量,就幾乎等於院長林全了!而這樣的類似手捧「尚方寶劍」的超級強棒身分,自然能引發張景森好戰情緒,然後在臉書上火花四射機槍亂掃且長時無所疑懼的傲慢身影。所謂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整個政府都盡入其手掌中而盡情揮使了!

2017-05-11-立法院審查前瞻條例遭藍委激烈杯葛-行政院政務委員張景森赴立院溝通-林瑋豐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5-11-立法院審查前瞻條例遭藍委激烈杯葛-行政院政務委員張景森赴立院溝通-林瑋豐攝
立法院審查前瞻條例遭藍委激烈杯葛-行政院政務委員張景森赴立院溝通-林瑋豐攝

大政委小部長算不算倒行逆施

除了張景森與生俱來的白目或稱之為「學不乖」性格之外,何以他敢於不顧職權分際和官場秩序不斷勇於踩過紅線,炮打各方?

這得從「老藍男」的林全內閣所正在採行的「大政委小部長」的革命性制度實驗場說起了。最新一期的《新新聞》即以此議題作為封面故事,記者李順德這樣提示的:

「林全內閣上台後,國發會主委陳添枝共主持18次委員會議,應出席的19個部會首長缺席者眾,場面之冷清,有著難以言喻的滄桑感覺。林全曾批馬政府時代的國發會效率不彰,是『小國發會』。但他上台後的『大國發會』卻不以國發會、而以政務委員為主體,陳添枝淪為『陪席』,已不是主導經濟走向、叱吒風雲的角色。超級部會國發會已淪落至此,其他部會更不用說,部長們有責無權『三沒」:沒有聲音、沒有表現、沒有擔當,民眾甚至叫不出他們的名字。手握大權的政委們不用負政治責任,法律上有責任的部會卻成為政委們的幕僚單位,英全政府已形成特殊的『大政委小內閣』現象。」

該周刊以超大號的字體標示「大政委有權」、「凌虐小部長」。乃至於衍生為「部長們有責無權的『三沒』:沒有聲音、沒有表現、沒有擔當......手握大權的政委們不用負政治責任......」!

於是,我們就會看到當朝政府的兩個怪異現象了:

一是,各部會首長都不知這個政府的政策到底要走向何方?說變就變,說轉就轉。如果部會首長們連政策走向都只能聽令而行,你讓他們如何勇於負責?如何為該管部會的政策大膽站出來辯護?

一是,大政委們可以頤指氣使,直接通告各部會到行政院出席協調會,然後將自己個人意志做成結論後,再丟回給該管部會去承擔責任。萬一碰了壁或是責難掩至,自己則可以躲在部會背後聲稱與己無關,或是慘叫「公親變事主」擊鼓鳴冤。

「超級大政委」是豬隊友或是神對手?

正如這次的「前瞻計畫」,國發會主委陳添枝既說不清楚來龍去脈,還又擺出一付事不關己的模樣,本就難脫怠惰以對的指責。但如果我們再追究其中內情,卻不難發現:「前瞻建設從去年底蔡總統一席談話,到國發會通過預算,根本是行政院一手主導。行政院在分配資源時,並非依幕僚可行性評估、專業財務分析,而是給人比拳頭的感覺。」各位應該不難看出張景森大政委穿梭其中的影子吧?

按照這種說法,國發會只是奉令「審查過關」的龍套而已,因此國發會就是失職在先,缺乏擔當在後,豈容三言兩語就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的。

據報導,就有國發會官員私下連連抱怨說:「如果這不是背書,什麼才是背書?國發會未規畫、審查前瞻建設,卻背書通過前瞻預算,這是對國發會職權的褻瀆。」

該周刊透露:「八位政委一字排開,在英全跟前被認為最有實權、肯管事也敢管事的,非張景森莫屬,其次則為林萬億與吳政忠。......

張景森在林內閣展現積極任事,早在新政府未上台前,就已『不待指令』去關切台電能源問題。入閣後,政院多數財經交通政策,如觀光、國民旅遊卡、社會住宅、安家固園、遊覽車安全、水資源等,幾乎無役不與。即使非關財經,如客家事務,張景森也都跳上檯面為政院『分勞解憂』。......蔡多次下鄉都看得到張景森與吳政忠的身影。......」

20170412民進黨中常會.行政院政務委員吳政忠會中專題演講「前瞻基礎建設之數位建設」(陳明仁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412民進黨中常會.行政院政務委員吳政忠會中專題演講「前瞻基礎建設之數位建設」(陳明仁攝)
吳政忠是與張景森麻吉的另一位大政委。圖為吳赴民進黨中常會專題演講「前瞻基礎建設之數位建設」(陳明仁攝)

張景森與吳政忠已在網路上被神喻為「超級大政委」,更有直接批逆其為「豬隊友」的。因反改革的抗爭而造成社會紛擾,國人多數都能理解和忍受。但若似此敗壞官箴制度並養大養肥類似張景森這種暴衝型的大政委,乃至不斷出現政務慌亂無章之亂象者,小英和林全的縱容都絕對難辭其咎的。

哪裡有利益源,那裏就聞到他的味道

張景森是台大城鄉所背景出身,其專業所學所知者,無非就是都市計劃那一套知識行規!而今英全卻姑息其大領風騒,不正代表小英政府的施政主軸即係以此爲大宗?其餘涉及國家戰略產業的發展,如生醫丶國防丶人工智慧等,恐只能延用前朝政略小慢步前進。以人工智慧而言,韓國要花86億美金,我們是50億台幣,稍稍解渴而已。主其事者「無知而攬權」,當然會將「前瞻」弄成虛有其表的有名無實,基礎建設說成前瞻建設;更可哀的是,年改後,才發現大學教授薪水是同級國家中最低者,而退休金被砍成和中小學教師差不多,這種精算程度寧為天下笑乎?縱容佞臣當道,小英民調會持續走低,不是沒原因的,這些大政委不堪任用,毋寧才是最大禍首吧!生民所賴的國家機器能讓這些「大政委」這樣玩下去嗎?

據傳聞,小英總統私下曾不經意脫口而出說:「你放心行政院那些人嗎?」這該透露出多少無奈呢?

迷失中的英全政府眾閣員們,也該是換手的時候了吧!

*作者現任桃園農田水利研究發展基金會董事,曾任立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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