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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南專欄:賴神、柯P及柯黑四大寇對戰鯊魚理論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10/6
© 由 風傳媒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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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來,台灣各媒體版面幾乎都分由賴神和柯P所佔領。

賴神自從在9月26日於立院總質詢中拋出「台灣已經獨立,他的名字叫做中華民國;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兩岸是互不隸屬的關係。」成了各大媒體的吸睛焦點。特別是他最後還補了一句「不必另行宣布獨立,至於台灣領土變更與否,應該交由全體人民決定。」也立刻成了藍委們爭相見縫插針的沙包議題。

賴神的台獨宣告,中共何以冷處理?

賴神這樣回答其實完全符合民進黨的基本立場,也符合小英總統的兩岸政策所曾宣示過的論述原則。惟賴神的台獨宣告,依照過去經驗,應該會引爆對岸的強烈地震,甚至又會引出中共高層再一次「地動山搖」的恐嚇之言才對!結果這次,對岸除了援例由國台辦發言人和環球時報打兩次嘴砲似的回應之外,基本並未出現大動作的聲討陣勢。

原因很簡單,中共十九大召開在即,其內部權力慘烈鬥爭,已接近白刃化的最後階段。習政權目前只求穩定度過這次內部危機,暫時尚無暇顧及台灣海峽的風浪。反倒是某幾位藍委和「學者」,卻還故意虛張聲勢,引用美智庫「2049計劃協會」研究員易思安(Ian Easton)所假想的「2020年會有40萬解放軍登台佔領」的新書,重施故技,又想要操弄「自己嚇自己」的小說情節。

當前中共慘烈內鬥已進入白刃化

習近平在近期內是否有足夠條件啟動「武統戰爭」,當然是台灣政府必須密切關注的重要職責。但是,總是故意要迴避中共政權所環伺的嚴重內鬥危機不談,這一招「恐嚇台灣人民」的虛構故事,無非就是「為匪張目」的別有居心。

設使,我們也提出「習近平一旦啟動對台戰爭,則香港、福建和廣州就可能宣布獨立,西藏新疆也隨後繼之。而且,中國可能從局部動亂再擴大為全面性內戰的後果,藍營一大班子的學者群敢正面辯論嗎?政治與戰爭從來都不會是單面向的思維,正如北朝鮮金小胖因擁核而敢於挑逗全世界強權,美俄中又奈他何?這幾大強權的利益糾纏和各自盤算,不也正是金正恩可以盡情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主要籌碼?台海問題所牽引的區域安全和美日聯盟的戰略布局之複雜性,更甚於北朝鮮,豈是中共可以逞一己之私而肆意妄為的?

易思安在報告中強調台灣在東亞的重要戰略地位。(華盛頓智庫2049項目研究所官網) © 由 風傳媒 提供 易思安在報告中強調台灣在東亞的重要戰略地位。(華盛頓智庫2049項目研究所官網)
易思安在報告中強調台灣在東亞的重要戰略地位。(華盛頓智庫2049項目研究所官網)

中華民國已正式被小英政府無償收編

新新聞記者晏明強在最近一期的周刊發表〈藍委挑撥蔡賴不成 還被北京噱一頓〉就是這樣評述的:

「本想藉台獨議題挑起蔡、賴心結的國民黨,卻因黨籍立委問政功力太差,『質詢』變成『做球』,不但沒能『拆穿』蔡兩岸政策的虛假,甚至讓國民黨黨中央被國台辦以『反對賴揆台獨論點態度消極』為由,透過港媒點名批判『可能影響國共互信』。明明是黑狗(民進黨)偷吃,最後卻連白狗(國民黨)一同受過,也讓國民黨心中很不是滋味。」

對照於延續賴神表述的兩國論所確認的「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他的名字叫做中華民國」,最尷尬的國民黨,像似突然陣腳大亂,儘管很多藍委為博媒體版面而都必然會循例重複質詢賴神類似「台獨論」的議題,就算再加上國旗或國歌的質疑,其實已經了無新意,成了冷飯新炒的舊話重彈。喜新厭舊原就是台灣媒體本色,對藍委們迄今還只會玩的「老狗理論」,多數媒體應該都不會有太大興趣,媒體曝光效果自然大打折扣。從這次國會總質詢的觀察中,應該不難領悟到,目前國民黨刻正陷入在「囚犯博弈」理論的集體「囚徒境遇」中。

易言之,如果被歸類為(務實)台獨主義者的賴神都已公開擁抱「中華民國」這爹不疼娘不愛的國號和國旗,則國民黨向來最自鳴得意的兩岸論述,就等於被小英政府無償收編了。那麼,國民黨究竟該如何加強或轉換自己在兩岸關係上的新論述?還只是「一中各表」嗎?如果老K們,在近期內提不出跟小英政府的具備明顯差異化的觀點與態度,那麼,在2018的選戰中,將可預見再也無統獨議題可資炒作,藍綠彼此就老老實實回歸政策面展開較健康的競賽。

政大教授陳芳明在剛發表的《中華民國情結》一文中即對此預判道:

「行政院長賴清德主張台獨,統促黨高舉五星旗,國民黨堅持九二共識。正好說明了這是一個猶待盤整的時代,也是一個沒有答案的時代。如果不把國家的內容與民主、人權、正義結合在一起,空談一個中國或空談中華民國國旗,完全沒有實質意義。國慶日到來時,台灣社會內部仍然持續各自表述。但毫無疑問,國旗或國號無法制約人民的想像。這種混亂現象,還會混亂一陣子。我們只能堅信民主政治的遊戲規則,直到有一天真正的答案才會出現。」

20171006-立院總質詢,賴清德。(甘岱民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1006-立院總質詢,賴清德。(甘岱民攝)
立院總質詢,賴清德。(甘岱民攝)

民進黨內會再一次「華山大辯論」

同時間,小英總統在中央社最新的一次專訪中已明白提示說,「她日前也在民主進步黨全國代表大會告訴民進黨人,在面對這種國際情勢的多變、中國的變化以及中國的崛起時,民進黨也應該思考,兩岸關係是否需要新的論述?」因此,可預期,在近期內,民進黨內針對此議題應該會再來一次「華山大辯論」,並藉以取得新論述的基本共識。令人好奇的是,一旦民進黨配合新形勢而提出更新、更完善、更具實務性的兩岸新論述時,猶然還死抱著「一中各表」的國民黨們,除了繼續硬坳,還能剩下多少自我詮釋的話語權?這個政黨是否就此被掃進歷史灰燼中?

柯P正從「非典型政治人物」形塑成「新典型」

無論是賴神或小英總統,都自期於自己是個「可預測」的典型政治人物。強烈對照組則非柯P莫屬。自世大運後,柯P所展現的放話能量並因而吸引來的媒體魅力,再加上打柯聯盟不僅圍攻不倒,柯P還越戰越勇的超凡形象,正在讓他從「非典型政治人物」逐漸形塑成一個「新典型」,而且其大戰場也橫跨電視影像和無遠弗屆的網路上。如果這樣的非典型被成功轉換成「新典型」,台灣政壇的歷史有可能會被大幅度改寫,藍綠對峙的局面很有可能被破局而成「三腳撸」。另一種可能,除非國民黨尚能自我圖強振衰起敝,盡早適應網路競合遊戲場域,否則未來的台灣政壇將只會剩下綠營的民進黨和柯P的白色力量。

自從演出哽咽戲而指控小英政府蓄意將柯P放單去對付「阿共仔」之後,柯P放話的能量即有增無減,而且近期多家民調也都顯示跟柯P放話能量係成正比成長型態。

我上兩周曾在風傳媒發表的〈賴神射出的第二支箭直接瞄向柯P〉一文裡提出警示:

請大家冷靜想想,圍柯的風向其實都是柯P在掌控的,打柯的議題都是柯P一人在主導的,柯P在這打柯大戲中正在型塑成「張無忌」類的被欺負者。你想,台北選民不分藍綠,會同情那一邊?喜歡算計的朋友們可曾精算過了嗎?

柯P運用「鯊魚理論」已是得心應手了

如果大家不健忘,應該還會記得柯P早在二年多前所爆出的一套「鯊魚理論」。柯P在2015年3月間應邀出席「台灣永續城市對話峰會」上,即曾經很異類的公開提出他的所謂「鯊魚理論」。謹節錄當時報導說:

「要如何領導台北市走向未來,柯文哲提出鯊魚理論,認為只要以新議題領導,並持續不斷地往前趕快衝就行,並以自己常在媒體上失言為例,『你一直被攻擊、流血,鯊魚咬上來怎麼辦?只好游得比鯊魚更快,讓鯊魚追著你跑。所以像我常常講錯話怎麼辦?我就講更多、更快!一直拋新議題讓媒體追著我跑。』現場哄堂大笑。」

延到當年8月,北市府旗下的「悠遊卡公司」因為找日本女優波多野結衣製作公益悠遊卡一事而引發的風波,柯P則重彈老調回應說:

「其實悠遊卡公司會推出一系列的卡片,這只是其中一個。他以前每次講說流血怎麼辦?『游的比較快,別讓鯊魚追上』,應該讓悠遊卡樣式推出來,這樣人家就會忘記曾經有這一款。」

以此觀之,柯P的所謂失言(謊言)或講錯話,其實就是他鯊魚理論的實踐策略。捅對議題了,達陣得分收場;萬一捅到馬蜂窩無力招架時就一句「被鬼打到」,然後及時再拋出另一句「胡說八道的失言」,引開話題風向。細觀柯P近期的幾次「翻雲覆雨」,他這套「鯊魚理論」歷經3年的反覆操作,不說已達爐火純青,至少也該是得心應手了。

每當他隨意拋出一句看似無心的話之後,隨即引來「打柯」的「鯊魚群」追著這句話猛打,打柯的話聲都還沒落盡,另一句「柯P扯淡的話」即又被丟出來,「打柯」的「鯊魚群」即又「被」轉移焦點去追逐最新鮮話題!現在,這些鯊魚群就被套上「有系統、有組織的打柯聯盟」。

20171004-台北市長柯文哲4日出席「2017台北世界動物日」。(顏麟宇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1004-台北市長柯文哲4日出席「2017台北世界動物日」。(顏麟宇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4日出席「2017台北世界動物日」,以手碰觸鱷魚。(顏麟宇攝)

「柯黑四大寇」對戰「護柯聯盟」

10月1日有則報導引述柯P自己的說法,「他講話有時不精確,而且講太多話,吃飯有時都會不小心咬到舌頭,其實他當時是說陳水扁是很典型的身心症,他很少看到這麼典型由心理因素引起器官實質病變的病例。如果上下文聽起來就不會覺得有問題,只拿出其中一段當標題『就完蛋了』。柯P並認為這是有組織的操作,最近不管是被抹紅或是挑撥離間,他講什麼都不對。柯P說:『這陣子實在是太有組織的操作,這實在是真糟糕。』」

柯P故意提及的所謂「太有組織的操作」其實就是由柯粉在PTT上直接點名資深媒體人的周玉蔻、鍾年晃、余莓莓、王時齊為「柯黑四大寇」。然後,號召柯粉群起霸凌。我倒想問,如果打柯有「柯黑四大寇」的組織系統在操盤,那麼傳言中的柯P三千網軍莫不是也是某些網路行銷公司「護柯聯盟」呢?

我說,張無忌得「九陽神功」、「乾坤大挪移心法」、「聖火令神功」、「太極拳」四大絕學,在光明頂上力敵八大門派之圍攻。現在台灣則將劇目改成了「柯P操縱媒體網路」力抗「柯黑四大寇」?

柯P已經不是誠信問題,而是品格問題

柯P的「鯊魚理論」之所以有效,是因為他很懂得如何操弄台灣媒體記者的追風嗜好。反正每天纏著柯P總能不缺新聞材料,總能引來「鯊魚群」的圍攻炒作後續效應。於是他一個人丟議題當魚餌,媒體人則搶魚餌當議題,循環反覆,聲聲不絕,所謂的三千網軍也絕不會有失業之虞。

正如姚立明教授所言,柯文哲已經不是誠信問題,而是品格問題。這指控是很嚴重的,柯P放話的真實性如何可以只是「說謊」的誠信問題;但類似「阿扁裝病」的口誤或失言就得追究其居心為何了?

在此我不得不重述之前在〈賴神射出的第二支箭直接瞄向柯P〉一文裡提出的論點,務請柯黑四大寇或是打柯聯盟們閉門沉思再三:

36計中的第二招叫「圍魏救趙」。柯P只要將爭論的熱門議題鎖住在這些柯P時不時所散佈出來的「說謊八卦」中,並且努力讓台北市民們的關注點完全集中聚焦在柯P身上,則市長施政的實際政績就會繼續被擱置著。最淺顯的例子是:現在誰在談大巨蛋?現在誰還在追究五大弊(怪)案?現在誰還在關心台北亂七八糟的交通?現在又有誰肯用心討伐柯P公宅跳票?等等等!

我要再強調一次,柯P用無止盡的失言(謊言)所營造的熱鬧局面,以至於再也無人願意冷靜下來追究他的「市政」本業,能否看作是媒體人的失職或怠惰所致呢?

*作者為桃園農田水利研究發展基金會董事,曾任立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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