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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南專欄:賴神射出的第二支箭直接瞄向柯P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9/22
© 由 風傳媒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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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公教人員加薪3%的政策宣示後,賴神連射了幾隻箭,其中的第二支箭係朝向警界射出,果然又使台灣政壇引爆不小的震動。其實這次直接瞄向的箭靶就是柯P,也迫使柯P在上週自導自演的哭哭大戲繼續延燒。

賴清德在9月8日正式上任,外傳他所簽署第一份人事公文即是「換掉陳國恩」,並宣布由高市警局局長陳家欽接任警政署長。內政部則同步啟動警界人事令,由台中市警局局長陳嘉昌調任北市警局局長,原局長邱豐光調整職務為警政署副署長,依次而有多位警界首長調動更換。一場台灣警界領導團隊的最大拔河賽終於底定,曾揚言力保邱豐光的柯P至此已被破功。外界分析多認為此舉已充分透露:民進黨跟柯P的結盟宣告決裂,自此各走各的路。

邱豐光就是因陳抗重大疏失而丟官

內政部長葉俊榮在交接儀式上致詞時坦承,世大運開幕期間警察維安上的「疏失」,導致開幕選手進場上的遲滯,給我們很大警惕,台北市首都與各種陳抗、各種國家安全因子要注意的,世大運陳抗缺失必須要重視,因此請台中市警局長陳嘉昌到台北市來。葉還稱讚陳嘉昌不管是在處理群眾議題、心理與處事靈活,都表現相當出色,讓台中市的治安改善躍昇,所以這次要借重陳嘉昌之成功經驗,來把台北市的維安「撐起來、撐得更好」。

很顯然的,邱豐光就是因為世大運對陳抗現場所表現的「狀況外」才中箭落馬的。葉俊榮這話都已講得夠明白了,無非就是要告訴柯P:邱豐光在「世大運」的嚴重過錯,已列為維安上的重大「疏失」,所以很抱歉,請柯P閃邊去。

根據某核心人物所引述的:

首都警察局長的邱豐光,在過去一年多來窘境,有總統車隊在台北市屢遭陳抗者越線的險境,有多位縣市長和立委們在立院牆外被陳抗者追打施暴場面,有五星旗飄揚於北市廣場及路人被施暴的多起紀錄,再加上世大運面對鏡頭誤報現場秩序「一切順利和平」的荒唐影像等等,但是最致命的,乃是邱豐光在當晚的總統官邸會議上,面對蔡總統等諸多疑問,邱豐光竟然會「問東答西」,一副有恃無恐,很不在意的態度,才是導致他的警界事業必須被畫下句點的致命關鍵。

20170411-柯文哲下午前往市議會,出席施政報告及詢答。圖為市警局長邱豐光(中)、市警局主秘方仰寧(左)陪同柯文哲在備詢台上。(蘇仲泓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411-柯文哲下午前往市議會,出席施政報告及詢答。圖為市警局長邱豐光(中)、市警局主秘方仰寧(左)陪同柯文哲在備詢台上。(蘇仲泓攝)
邱豐光在總統官邸會議說東答西,成為被調職關鍵。圖為市警局長邱豐光(中)、市警局主秘方仰寧(左)陪同柯文哲在備詢台上。(蘇仲泓攝)

柯P死槓中央的慣性將只增不減

再從柯P在市議會的答詢來看,此一人事調動案,他是在正式發布前30分鐘才由內政部長親自到市府「對他告知」的(不是徵求意見),所以他認為「不被尊重」,並埋怨說他「被偷襲了」。按照亞斯柏格症者的正常反應,柯P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可預料,柯P對小英政府的嗆聲和攻擊只會更多更大,絕不會就此打住。

果然,在21日新舊任局長交接儀式上,柯P和邱豐光像似約好的,都避不出席,出現改由副首長上場代打的畸形場面。柯P是要對小英政府表達不滿?是要抗議自己不被尊重的態度?是要醞釀下一波的反擊氣勢?於是各種議論自然又蔓延開來。

陳嘉昌在這對抗狀況下上任台北市警局局長後,如何「正規處理」台北街頭上飛揚的「五星旗」和彼等肆意對路人施暴的觸法行為,將會是他無法逃避的第一大考題!同樣的,柯P既已展現了這種銜恨態度,他又將如何與之磨合、協調、溝通,則會是他最頭痛的大難題!

20170921-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卸新任局長交接典禮,(左起)代表缷任局長邱豐光的台北市警察局副局長林順家,擔任監交人的新任警政署署長陳家欽,代表市長柯文哲主持的副市長鄧家基,新任台北市警察局長陳嘉昌。(陳明仁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921-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卸新任局長交接典禮,(左起)代表缷任局長邱豐光的台北市警察局副局長林順家,擔任監交人的新任警政署署長陳家欽,代表市長柯文哲主持的副市長鄧家基,新任台北市警察局長陳嘉昌。(陳明仁攝
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卸新任局長交接典禮,(左起)代表缷任局長邱豐光的台北市警察局副局長林順家,擔任監交人的新任警政署署長陳家欽,代表市長柯文哲主持的副市長鄧家基,新任台北市警察局長陳嘉昌。(陳明仁攝

柯P跟媒體界又要掀起戰爭

緊接著也在21日,名嘴蔻蔻姐爆出一則貼文:

「柯文哲明天(22曰)將接受三立新聞台專訪;這個專訪預定在54新觀點節目播出,但柯文哲拒絕由該節目主持人陳斐娟訪問,三立方面因而改由新聞主播李天怡主持訪問,專訪原则上放在陳斐娟的時段播出。」

蔻蔻姐並且抨擊道:「那不是羞辱陳斐娟嗎?」她爆料說:

「柯文哲手上有市府委託三立製作播出跨年晚會的預算。三立新聞台的新聞主管怎能任憑柯文哲予取予求?作關係也不能成為市長操弄的對象。......」

主持人陳斐娟身為當事人自然不宜直接表態,除了證實蔻蔻姐所言為真,也只在臉書上很技巧性的輕輕PO出:「嗯......怎麼説呢?我是覺得,天怡的皮膚比較好啦!」

高人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阿娟兩不得罪的巧妙回應,也在訴說自己人在江湖的一種無奈心情!然後,許多疑問就又被好事者們套進陰謀論公式中:柯P為何不讓阿娟主持訪問?直白的柯P竟然也害怕阿娟會問出甚麼難題?柯P已經在耍威權了嗎?柯P已經在展示他對媒體的控制手段了嗎?這樣算不算「突襲」阿娟呢?......

對電視台,這是超高效率的節目行銷手段,柯P這次受訪的收視率照例應該會有超高成績才對。因為大家都愛八卦,所以都想等著看看柯P又會如何「失言」?

邱霸子竟然會被柯P比喻為「走狗」?

談起失言,柯P確實是很對不起邱霸子的。在市議會上,柯P為了被通知邱豐光被換掉的消息時,曾公開感嘆「狡兔死走狗烹!」

柯P是懸壺濟世的醫生,文言文沒讀好,情有可原,不過這樣把堂堂北市警局長邱豐光比做「走狗」,確實是引喻失當?這話說得有點像是,柯P原來只是把邱豐光當成供其驅使的「走狗」看待?這邱豐光是否也感受到被柯P「偷襲了」?就如同那一句「沒得抽」而汙辱每一位已經離職的戰友們一般,柯P這次「失言」可大大大了!

而,環顧當今台灣政壇上,還有誰能比柯P更善於當頭號刺客的?要是認真議論「被偷襲」的滋味,國安會、陸委會才應該最能感同身受的吧?

20170921-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卸新任局長交接典禮,(左起)代表市長柯文哲主持的副市長鄧家基,擔任監交人的新任警政署署長陳家欽,代表缷任局長邱豐光的台北市警察局副局長林順家。(陳明仁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921-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卸新任局長交接典禮,(左起)代表市長柯文哲主持的副市長鄧家基,擔任監交人的新任警政署署長陳家欽,代表缷任局長邱豐光的台北市警察局副局長林順家。(陳明仁攝)
20170921-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卸新任局長交接典禮,(左起)代表市長柯文哲主持的副市長鄧家基,擔任監交人的新任警政署署長陳家欽,代表缷任局長邱豐光的台北市警察局副局長林順家。(陳明仁攝)

柯P正是最擅長偷襲的天下第一刺客?

本來,柯P在雙城論壇上的兩岸言論,政府相關業管單位頂多也只是在某些抓得住的時機裡發表一些政府的立場聲明,此稱之為「官僚型反射動作」,大抵也就只是做作樣子,對人民有個交代而已。是完全公式化的八股文章,根本沒幾個人會去在意。即使連民進黨中央也照樣都已是這等僚氣十足,幾乎沒想要費神有何大作為!

我們且一起來認真盤點下,此前,真正在討柯伐柯打柯的,乃是以台派(或基教派)人士為主力。特別是這次世大運上,柯P悍然下令搶奪「獨派旗幟」(獨派「自稱」是建國要用的「台獨旗幟」)迫使該等人士忍無可忍,遂視柯P為頭號大敵,國民黨則已被靠邊站了(事實則是連國旗都不准進場)。所以柯P被染紅抹紅的諸多謾罵和攻擊言論,實係以此泥潭所噴灑的一場汙泥游擊戰。

然而,柯P(和其幕僚群)似乎沒能分清這些「只講立場不論是非」的「打柯派」究屬何方人物,竟然懶到只會套用「綠營=民進黨」的簡化公式,使性子的將他當時言論在媒體被一路追打的那股積怨,趁著世大運後,因金牌效應所爆發的高民調高人氣的有利時機,誤拿小英政府當出氣筒,萬箭齊發,以洩其胸中之委屈和不甘!

柯P的偷襲已攪動了昔日戰友們的自衛與尊嚴

台語有句俗話說,「被送瓦斯的K了卻去找修水電的算帳」,國安會或陸委會等老藍男等官僚們就這般莫名其妙被轟了!這不就是「被偷襲了」麼?

而,柯P演出「哭哭哽咽戲」的劇情,所要打的乃是政府官僚機構,那些老藍男等官僚們除了發新聞稿澄清外,根本毫無戰力可言。柯P選他們猛打,不就是柿子挑軟的吃,原也就是草草收場罷了。豈料,那些路見不平而被招引上光明頂來圍攻柯P者的高手們,竟全都是他自己昔日戰友!而當初打柯反柯倒柯最力的台派(或基教派)人士們,反倒是成了搖旗吶喊的啦啦隊了!

一個「雙城論壇」的表演劇本來是樁早已快被遺忘了的往事,突然在事隔兩個月後又被柯P來一場悲情哽咽戲給喚醒了。天下本無事,不就是柯P故意去擾之?更要命的是,這次可還不只是輕輕擾之,柯P所攪動的可是民進黨內「集體打柯」的反彈眾力。

20170703-台北市長柯文哲赴雙城論壇,參訪上海長江隧橋管控中心。(台北市政府提供)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703-台北市長柯文哲赴雙城論壇,參訪上海長江隧橋管控中心。(台北市政府提供)
柯文哲為雙城論壇的種種言論,也讓深綠人士極不諒解。圖為台北市長柯文哲赴雙城論壇,參訪上海長江隧橋管控中心。(台北市政府提供)

因為在電視上罵,罵到我火大。

如果參考20日柯P在答覆國民黨籍的鍾小平質詢時那一場對話,你會完全明白,這一場圍柯之戰,必然會持續下去。該報導這樣說的:

「鍾小平問柯,要不要道歉、有沒有說謊、願不願意測謊?柯說,不用道歉,沒有說謊,也不接受測謊。柯說,台灣處境困難,事情過去就好,『我知道我在講什麼』。柯說,如果重來一次還是一樣,『因為在電視上罵,罵到我火大。』」

可以斷言,柯P「看到不對就要舉手」的偷襲暫不會稍止;而柯P招惹來刻正在逐漸成形的反柯聯盟的火力,也不會讓柯P太易得手。所以這齣「一人敵一黨」的歹戲應該會繼續燒下去。

柯P「圍魏救趙」誘敵深入的計謀能否得逞?

36計中的第二招叫「圍魏救趙」。柯P只要將爭論的熱門議題鎖住在這些柯P時不時所散佈出來的「說謊八卦」中,並且努力讓台北市民們的關注點完全集中聚焦在柯P身上,則市長施政的實際政績就會繼續被擱置著。最淺顯的例子是:現在誰在談大巨蛋?現在誰還在追究五大弊(怪)案?現在誰還在關心台北亂七八糟的交通?現在又有誰肯用心討伐柯P公宅跳票?等等等!

請大家冷靜想想,圍柯的風向其實都是柯P在掌控的,打柯的議題都是柯P一人在主導的,柯P在這打柯大戲中正在型塑成「張無忌」類的被欺負者。你想,台北選民不分藍綠,會同情那一邊?喜歡算計的朋友們可曾精算過了嗎?

副總統陳建仁、台北市長柯文哲(中)與夫人陳佩琪,一同在台北世大運閉幕式上,謝謝每一位參加者。(台北市政府提供) © 由 風傳媒 提供 副總統陳建仁、台北市長柯文哲(中)與夫人陳佩琪,一同在台北世大運閉幕式上,謝謝每一位參加者。(台北市政府提供)
世大運閉幕,柯文哲有沒有說謊還是爭議不休。圖為副總統陳建仁、台北市長柯文哲(中)與夫人陳佩琪,一同在台北世大運閉幕式上,謝謝每一位參加者。(台北市政府提供)

柯P要連任有其必「急」之因

所以,我還是一句老話,民進黨面對2018的策略,應該要先將柯P「放空」,視之為無物,圍柯伐柯之事姑且交由柯P的昔日戰友們在零星式的「打柯」中去陸續集結。民進黨既然要自己推出市長候選人,就應該歸本溯源,從市政治理和建設上,去鉅細靡遺的檢證柯P之市長政績,並大膽提出更高明而深具未來性的「明日台北」競選策略。這才是正規打法,執政黨就該展現執政黨的風範態度。

已宣布要連任的柯P,因此有其必「急」之因。一方面他一直意圖在大量釋放「他不是民進黨」的白色力量之訊息,一方面他又必須製造民進黨是「重要盟友」的假象。但是,只要賴神所射出的箭都能直擊民心所需所盼,民調指數就當然會往上攀升,柯P在其大數據中就會看得到自己氣數的消長,他越「急」,對小英政府的「偷襲」也必然會更加頻繁更加用力。

不過可能大家都會想要問個問題:超級穩定執政的民進黨,真的能找到一位像樣點的首都市長候選人嗎?是徐國勇嗎?是姚文智嗎?是......

*作者現任桃園農田水利研究發展基金會董事,曾任立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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