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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金正恩 川普與習近平該怎麼辦

中央通訊社 標誌中央通訊社 2017/7/8 中央社

特派員看世界專欄(中央社記者鄭崇生華盛頓7日專電)都說富不過三代,但北韓金氏王朝到了第三代領導人金正恩成功射飛彈、多次核試驗,這個舉世罕見的獨裁政權,在大國各自算計的利益下夾縫求生,北韓人民至今仍受苦難。

美國總統川普和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即將再度碰面,距離兩人首度面對面接觸,不過在3個月前,相同的是,這兩次會面前,北韓一樣不給任何人面子,仍試射飛彈。

不同的是,這一次,川普毫無隱藏對中國未能有效遏制金正恩感到失望,但面對北韓核威脅一次次升級,「棒子與紅蘿蔔」試了都無效的沮喪,川普並非美國總統第一人。

回顧歷史,美國早在雷根主政時就對北韓金氏家族尋求成為核武俱樂部成員國起戒心。

從柯林頓時代開始,美國對北韓擁核武的問題也嘗試過從外交手段出發,接觸交往、查核數量、開會、簽協議,無一不試,就為換取北韓配合。

柯林頓曾於白宮與金正日的特使趙明祿見面,美、日、韓三國為換取北韓拆除石墨反應爐,甚至還答應協助提供建設輕水反應爐的資金及提供原油,小布希時代的白宮國安會亞洲事務主任車維德(Victor Cha)就說,從柯林頓到小布希,美國在協助北韓取得能源上就至少與日、韓分攤5億美元。

北韓經歷能源與糧食危機時,美國和盟邦不是沒協助過,而北韓與美國為首的盟國互動,則不斷呈現「平壤恐嚇要援助、平壤再恐嚇、美國與同盟制裁、平壤再恐嚇」的無解循環,但金氏家族發展核武,資源從何而來?華府有一派學者認為,應從北韓發展核武的金脈源頭下手。

車維德是支持進一步經濟制裁派,他更說,目標就是透過中國,北京還可做得更多,過去數十年,中國也靠著「北韓牌」從中獲益,儘管北京過去曾在「六方會談」上努力牽線,但北韓屢屢打著「沒有經濟援助、就不合作棄核」的幌子,而美、日、韓同盟的制裁與經援行動的同時,中國仍維繫著與北韓的貿易往來。

小布希時代也曾制裁北韓的企業及實體,這次,川普擴大聚焦與北韓有往來的中國企業,要直接扯下平壤的白手套,儘管前白宮國安會亞洲事務資深主任葛林認為,習近平比起歷任中國領導人,可能已在制裁北韓上做得更多,但仍無法說服華府。

中國有學者則說,在歷史情感與地緣政治的利益上,北京難一夕間中斷與北韓的所有經貿往來,北韓政權崩潰,難民問題會給雙方邊界帶來巨大壓力。

大陸民間則有一種說法,和北韓之間的往來,牽涉到8000萬的中國共產黨員,不知高至哪一層級或派系的利益,儘管尚未見到中國官方評價這一傳言,但對美國不久前加碼制裁與北韓有往來的中資企業,北京已高分貝抗議。

對美國而言,金正恩試射飛彈的範圍,只要能威脅到駐日或駐韓美軍,就是關係美國國家安全的大問題,而美與南韓協調並部署終端高空防衛系統(THAAD,俗稱薩德),怎麼說都合理。

而中國抗議薩德,這次找來俄國聯手,當然也是計算自身利益,30多歲即接掌政權的金正恩看在眼裡,當然有領略,就在各國盤算間,他採「戰爭邊緣」(Brinkmanship)戰略,是師承自他爺爺那一代就採取的路線。

在川習會前,習近平先出招聯俄制衡美國的施壓策略,但從北京主導的「六方會談」開始,在以美國為首的盟國與北韓已無互信基礎的背景下,宣布失敗收場已是不爭事實,現在喊出「雙暫停」,北京難道能保證金正恩會合作?

專研俄國經濟的彭博社專欄作者布雪斯基(LeonidBershidsky)的觀察則是,遏制北韓,其實俄羅斯的角色比中國更關鍵。

他的論點是,在金正恩與北京交惡後,平壤就已轉向莫斯科尋求援助,2014年,正當西方國家制裁北韓時,蒲亭免除北韓積欠俄羅斯9成的債務,還運送5萬噸小麥作為人道救援。

平壤從1960年代,中蘇聯交惡之際玩大國槓桿,尤其是北韓擁核武的能力點滴累積,都充滿斯拉夫民族影子。

早在金日成主政時,北韓在中蘇關係轉惡的背景下,以「等距交往」獲當時蘇聯支持,開始研發核武;蘇聯解體後,一批龐大的核武專家後來去哪裡?美聯社1992年曾有報導指出,北韓當時出重金禮聘蘇聯解體後失業的核武科學家。相信這對後來平壤核武技術的精進,有很大影響力。

金正日1995年提出「先軍政治」的路線,除看到蘇聯解體後少了依靠,北京後來與南韓建交,相信他也是點滴在心頭,眼見過去的鐵血兄弟一個解體、一個擁抱資本主義式的改革路線,北韓走自己的路,從來沒停下腳步。

最不幸的是,這樣一個家天下的金氏家族,以舉國之力發展軍事力量,靠的是讓人民挨餓、壓榨奴役百姓,以勒索國際社會,增加換取援助的談判籌碼,金正恩並不瘋狂,他的獨裁不合作,正反映國際社會各自以利己為出發的難妥協,苦難的北韓人民,在大國算計中,黑暗似乎還沒看到盡頭。106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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