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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爾德專欄:面對統戰細菌的預防醫學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9/27
© 由 風傳媒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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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新歌聲》事件是一串台大校方與台北市政府的烏龍失誤導致,最後成了一個震性頗高的衝突事件。從這一連串烏龍可看出,台大與台北市府面對中國統戰的扺抗力還真弱。

雙城論壇後續的文化交流成了暴力血流,柯文哲再陷風暴。民進黨最大派系新潮流總召、立委段宜康除了批評柯文哲引入《中國新歌聲》活動,還明確地說,明年市長選舉,「我不贊成禮讓柯文哲」。原本兩岸交流是柯P強項,如今為此進一步加深綠營對他連任的抵制。

北市台大一串烏龍疏漏

《中國新歌聲》引發學生抗議與暴力衝突,這是一串台大校方與台北市政府的烏龍失誤導致的。台大學生抗議運動場地因這項活動而遭損毀、學生一個禮拜沒能上課,還有學校名稱被矮化成「台北市台灣大學」。如果像柯P說的,台灣「抵抗力強就不怕細菌」,那麼從這一連串烏龍事件,可以看出台大與台北市府面對中國統戰的扺抗力還真弱。

台大校方至今沒交待清楚場地租借的流程。台大主秘林達德說,台大沒出具公文給北市建管處讓廠商取得舞台建照,林達德好奇地說:「廠商為什麼可以進場搭活動場地?」其實學生與民眾更好奇台大怎麼不制止廠商無照搭台!

台北市文化局說,當初審查就已發現廠商文宣寫著「台北市台灣大學」,文化局要求改正,但廠商不理。原來台北市府的審查是查假的,毫無規範力。

而白狼的徒眾打人時,五十通電話報警,警方四十分鐘才到現場。警方這種效率怪不得世大運維安會出問題。柯P還大言不慚稱,警方很有效率、很快抓到嫌犯,還說市府沒有疏失。

活動舉辦前,台北市議員李慶鋒、時代力量陳為廷已分別以記者會、臉書發文批評這項活動,台大學生也在網路召集要去抗議,而台大校方與台北市府居然都沒有警覺當天可能會爆發衝突!

這一個接一個看似都不太嚴重的疏漏,集合起來就成了一個震性頗高的衝突事件──這也有點像世大運開幕式莫名其妙的烏龍。

2017-09-25-台北市文化局召開記者會,說明中國新歌聲歌唱節目引發陳抗事件。(王彥喬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9-25-台北市文化局召開記者會,說明中國新歌聲歌唱節目引發陳抗事件。(王彥喬攝)
2017-09-25-台北市文化局召開記者會,說明中國新歌聲歌唱節目引發陳抗事件。(王彥喬攝)

《中國新歌聲》不是「水溝水」

從這些烏龍可以看出台灣的「預防醫學」的確做得不夠好,「抵抗力」擋不對岸的「統戰細菌」。其實兩岸交流一方面可能互利互惠,另一方面也是互相統戰──誰不想把對方「統」過來?

這次主辦《中國新歌聲》的上海市海峽兩岸交流促進會,就是上海台辦所管的涉台交流機構,其宗旨是:「聯合各界團體和人士的力量,利用綜合優勢和資源,推動上海與台灣之間文化、經貿等全方位交流交往,……促進兩岸直接『三通』和祖國和平統一。」它既是個交流機構也是個統戰機構。

同樣的,台灣的中華文化總會標舉的第二項宗旨就是「持續推動兩岸的文化交流與合作」,要把「兩岸文化交流合作的成果,深化到其他領域,創造出彼此更大的共同利益」,這不也是在搞文化統戰?

雖屬統戰性質,不過段宜康把引進這場活動形容成「餵小孩喝水溝水」也太過了。雖然《中國新歌聲》這一季收視率不佳,但它和前身《中國好聲音》在中國都是個正牌節目。喜不喜歡這節目是一回事,至少上海方面這項統戰工作不是濫竽充數。

中國新歌聲的正式海報並沒有在台灣大學前面加上「台北市」三個字。 © 由 風傳媒 提供 中國新歌聲的正式海報並沒有在台灣大學前面加上「台北市」三個字。
中國新歌聲的海報。

柯P的「芝麻開門」

其實細看台北市與上海市「雙城論壇」簽署的交流備忘錄,交流項目並沒有太具爭議性。例如,今年簽署的四項交流是「台北市立大學與上海大學學術交流」、「台北市內湖區與上海市浦東新區」、「籃球運動」、「消費者權益保護」等交流合作。

雖然這些活動看似不大可能觸動國家主權神經,但交流過程中難保對方不想占點小便宜──例如台北市立大學前再加個「中國」。要避免這些紛擾,不能只期待雙方的誠意,還得把「預防醫學」做好。以台北市這次表現的「免疫力」,其他難免再度出紕漏。

而柯文哲在雙城論壇中最被批評的並非是上述具體交流,而是他總愛打高空,講一些遠超出都市層級的話題,如和張志軍談「兩岸一家親、命運共同體」。也許這就像阿里巴巴的「芝麻開門」,不說出這些通關密語交流就會碰壁,不過如果要這種「芝麻開門」才能換來兩個城市籃球交流,這未免太不等價了。

更可能的是柯P想藉這些表態,讓自己預留未來在兩岸議題上的操作空間──超越「籃球運動」、「消費者權益保護」等城市規格的「國事交往」。而他的企圖心也正是讓民進黨人心存警戒之處。

其實「兩岸一家親、命運共同體」都只是話術,對岸現在聽了高興,但遇到具體兩岸議題,還是得回到紮實的賽局分析、談判策略推演,還有對內的溝通統合。光靠一句「兩岸一家親」並不能換來兩岸一起出席世衛大會(WHA)。

20170922-台大校方將綜合體育館田徑場跑道出借給中國選秀節目《中國新歌聲》,並封閉台大田徑場一周,引發學生不滿。學生會今(22)召開記者會表示,校方行為嚴重影響到學生受教權。(取自台大學生會「NTUSA」臉書)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922-台大校方將綜合體育館田徑場跑道出借給中國選秀節目《中國新歌聲》,並封閉台大田徑場一周,引發學生不滿。學生會今(22)召開記者會表示,校方行為嚴重影響到學生受教權。(取自台大學生會「NTUSA」臉書)
20170922-台大校方將綜合體育館田徑場跑道出借給中國選秀節目《中國新歌聲》,並封閉台大田徑場一周,引發學生不滿。學生會今(22)召開記者會表示,校方行為嚴重影響到學生受教權。(取自台大學生會「NTUSA」臉書)

面對統戰要有反統戰策略

與其靠幾句北京聽了龍心大悅的話術,空想著未來政治生涯的鴻圖大計,不如腳踏實地把幾項具體的交流做好。兩岸交流很正常,統戰也沒那麼可怕。不過,面對統戰細菌的「預防醫學」得先做好,不要一個演唱會就無力招架。

中國對台統戰的「具體成果」之一是中華統一促進黨與愛國同心會等團體,雖然不敢冒然指控它們是第五縱隊,但它們的確是被拉到北京的統一戰線那邊。台灣是個民主法治國家,不能像中國用「煽動顛覆國家罪」對付這些人,他們有政治言論自由受保障。但是在兩岸交往與交手中,面對統戰,就要有反統戰策略。束手無策,只能被統──這也是考驗領導人政治能力之處。

*作者為專欄作家,本文原刊《新新聞》1595期。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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