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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評:嚴管退將赴中 管得了人管不了心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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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蘆溝橋事變」八十周年,國民黨與政大人文中心合辦學研討會,想像得到,執政的民進黨政府對「抗戰憶往」不聞不問,倒是趕在七七前夕的七月六日行政院會,通過《兩岸人民關係條例》與《國家機密保護法》的修正草案,退休將領赴中國大陸的管制年限,從「原則三年,得增減之」改為「至少三年,只能增不能減」,政務副首長、中將以上赴中參加「黨政軍指標活動」,則將管制年限大幅延長到十五年,同時增訂違反者將處罰鍰、剝奪或停止退休俸及追繳勳獎章等罰則。

同時明定卸任正副元首,除了受兩岸人民條例規範外,出席中國大陸以外區域活動,也要受到《國家機密保護法》的規範。

這樣的修正方向,無疑是延續去年蔡政府就任後,旋即發生退將吳斯懷等參加有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出席的活動(紀念孫中山先生誕辰150周年),以及前總統、副總統馬英九、吳敦義都在卸任未滿一年之際出訪國外有關,馬英九被打回票的第一個出國申請是訪中,根據新的修法案,不論是馬英九或吳敦義大概都不必指望要在三年內訪問陸港中,因為「得增減」的「減」已經改為只能增不能減。

國民黨主席吳敦義對這個修法含蓄表示意見,「用假設可能會犯什麼罪,用非常嚴酷的標準訂定,我覺得是不宜的。」不論宜與不宜,這個修法方案幾乎確定至少在他黨主席二年任期內,是不可能出席「國共論壇」了。好不好?見仁見智,蔡政府關上吳敦義訪中之窗的同時,其實也關上了透過朝野峰會,尋求兩岸關係側翼突圍的可能,好不好?還是見仁見智,蔡英文總統若鐵了心,冰封兩岸關係,誰都幫不了她。

20161111-紀念孫中山先生誕辰150周年大會,中國北京人民大會堂,退將赴中。(取自CCTV Youtube頻道)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61111-紀念孫中山先生誕辰150周年大會,中國北京人民大會堂,退將赴中。(取自CCTV Youtube頻道)
20161111-紀念孫中山先生誕辰150周年大會,中國北京人民大會堂,退將赴中。(取自CCTV Youtube頻道)

值得思考的是,以「防諜」之心防退將,宜與不宜?曾經參與去年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辦的「紀念孫中山先生誕辰150周年」活動的前空軍司令沈國禎上將,在數月前接受《風傳媒》訪問時坦言,「我們很多人是被設計了」,因為這是事前並未被告知且臨時安插的行程,但還是遺憾以法律與罰則,限制退將的行止,質言之,投身於保家衛國之志業,且官階至將軍者,豈有不明事理到言行分寸都拿捏不精準的道理?

以前行政院長郝柏村為例,這個打過抗日戰爭、經歷國共內戰、八二三砲戰戍守小金門(烈嶼)有功的老將軍,刻正率領退將團在大陸,出席「中華民族抗日戰爭史」學術研討會,這不是郝柏村第一次以「抗戰老兵」的身份,呼籲以中華民族的立場和秉持學術良研究抗戰史,公職卸任後他早已多次走訪大陸,特別是抗戰遺址,甚至出書還原「真實的抗戰史」。

在大陸,郝柏村談抗日,還有一點點如響斯應的共鳴,儘管對岸要把抗日八年拉長為十四年,淡化國民黨(蔣介石)領導抗日之功,郝柏村照樣一講再講「(國民黨)正面戰場占了百分之九十五,(共產黨)敵後戰場最多只有百分之五。」對岸也只能笑笑以對。在台灣,不要說郝柏村談「正面戰場」沒人理會,倒是是「抗日」與「光復」在課綱上吵翻天,寂寞的不只郝柏村,還有在二戰勝利後短短時間躋身「世界五強」的中華民國。

郝柏村在南京參加中華民族抗日戰爭研討會。(中新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郝柏村在南京參加中華民族抗日戰爭研討會。(中新社)
郝柏村在南京參加中華民族抗日戰爭研討會。(中新社)

中華民國的寂寞不是現在才開始,前總統陳水扁第二任末期,當時軍方機關報《青年日報》在每天印在報紙中縫的國軍信條「為何而戰-為中華民國國家生存發展而戰,為誰而戰-為中華民國百姓安全福祉而戰」,悄悄地改為「為台灣的國家生存發展而戰,為台灣的民主自由而戰,為台灣的百姓安全福祉而戰」,這兩句話有差別嗎?中華民國不正是台灣,台灣不就是中華民國嗎?是的,但若搭配政府以台灣名義加入聯合國,教育部長(時為杜正勝)說「中華民國是虛幻的」,中華民國與台灣之間的一而二、二而一,就有著隱隱的不安。這個不安,在民進黨重返執政的此刻,似乎浮了上來,諸如課綱的再修正。

退將已老,蔡政府一定要以防諜之心限制其「行止自由」,大概也是無力反擊或抗拒的,然而,防諜防到「陰謀犯」、「預備犯」、乃至「未遂犯」,和當年刑法一百條之「思想犯」又有何不同?三軍統帥對退將疑忌如此之深,豈非讓退將心寒?退將心寒又如何能鞏固現役之心?做為三軍統帥,蔡英文不能想破頭拿退休金為懲罰退將的手段,以誅心之論質疑退將對國家忠誠度,蔡總統換來的可能也是退將以誅心之論,反質疑你對中華民國的感情,那又如何做一個統領全國、凝聚全民的國家領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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