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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德國大選》大企業如何影響政黨?政治獻金小額挹注 成為免申報的「秘密捐款」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9/24
© 由 風傳媒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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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有足夠資金能夠進行宣傳及造勢活動,政黨會尋求企業捐贈政治獻金,而在24日展開大選投票的德國各政黨也不例外,但德國公共媒體《德國之聲》調查發現,德國各黨過去4年期間共獲得2億歐元的政治獻金,公開申報的卻只有1300萬歐元,因為企業分成數次捐款,且會捐給政黨附隨組織,就算總額超過法定申報額度許多,因分批捐款額度不到申報門檻,形成許多「秘密捐款」。

提倡競選透明化的組織「LobbyControl」成員薩瓦茨基(Annette Sawatzki),近期公開各黨政治獻金的數據資料,顯示企業「有系統地」迴避法定申報要求,同時能夠每年都持續捐款給國會的主要6大政黨,其中收到最多捐款的是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領導的「基督教民主聯盟」(CDU)。德國政黨主要收入來源是政府補助,接著是黨費及黨員捐款,政治獻金排第3,約占各黨總收入的19%。

法律規範不嚴格 政治獻金申報不透明

德國的政治獻金法規要求相當不嚴格,使得企業能夠一直捐贈資金給特定支持的政黨,卻不用照規定公開申報。根據法規,企業單次捐款總額超過5萬歐元,政黨必須立即向國會下議院「聯邦議院」(Bundestag)申報,資訊也會在議院官網上公開,而介於1萬至5萬歐元的個人捐款,則是政黨每18個月公布1次財報時,才會跟著一起公開,但若個人捐款不到1萬歐元,則不用公告。

正因法規有漏洞,企業可以分成數次小額捐款,而政黨也「依法」不用申報,像是德國金融諮詢公司(Deutsche Vermögensberatung,DVAG)及旗下公司在2013年捐款給CDU的總額達40萬3千歐元,儘管額度已經是法定申報門檻5萬歐元的8倍多,但依然不用被申報為「重大捐款」,因為DVAG分成數次小額捐款,又是透過旗下不同公司捐款,因此不用公開申報。

此外,DVAG顧問委員會中有數名前政府官員,包括前總理柯爾(Helmut Kohl)執政時期的財政部長魏格爾(Theo Waigel),儘管德國法律明文禁止企業干涉政策,但卸任官員轉任企業高層,間接影響政府決策的「旋轉門」(revolving door)模式為人詬病。不過DVAG並非只捐款給CDU,也會捐款給其他主要政黨,而DVAG在2013年捐給各黨的獻金總額高達1400萬歐元,是第2大獻金捐款者。

一切合法?敵方造謠?產業協會拒答捐款策略

每年約有36個捐款企業和個人名字會在各黨的財務聲明中出現,代表這些捐款人的捐贈總額至少有5萬歐元,但因是分次小額捐款,因此不用申報。DVAG發言人庫克林斯基(Simon Kuklinski)告訴《德國之聲》,DVAG所有捐款都符合法律規範,「基於社會責任,DVAG持續捐款給不同政黨,且與其他企業和私人捐款一樣,依法公開透明」,但庫克林斯基拒絕回應捐款策略,即分次小額捐款。

德國東南邊的巴伐利亞邦化學產業協會(VBCI)則是另個案例,VBCI在2013至2015年期間捐給CDU姐妹黨「巴伐利亞基督教社會聯盟」(CSU)的總額度均超過5萬歐元,但卻不從被申報為「重大捐款」;VBCI理事長波恩(Markus Born)僅稱,協會捐款給民主政黨已有數十年歷史,且眾所皆知,一切都依照嚴謹的法律規範,至於避免申報而分次小額捐款的說法,則是「敵方」造謠。

方便支持特定對象 無關迴避申報?

德國西邊的北萊茵-西伐利亞邦(North Rhine-Westphalia,又稱北威邦)金屬及電子工程產業協會(METALL NRW)樂意說明捐款策略,該協會執行委員恩格曼恩(Hubertus Engemann)表示,協會捐款給CDU中央黨部、青年組織和老人團體,CDU再把捐款集中運用,並在聲明中提及METALL NRW的捐款,但恩格曼恩強調:「我們捐款給想支持的對象,與分次捐款迴避申報無關。」

巴伐利亞邦工程產業協會(BAYME VBM)發言人施藍道夫-艾塞瑟(Katja Schlendorf-Elsässer)也說,分開捐款方便給予支持的方案資金,「小額捐款就只是小額捐款,我們認為沒有必要迴避重大捐款申報,若我們認為有必要,就會捐贈大筆額度,這我們也常在做」;不過社會民主黨(SPD)的財務聲明中提到,BAYME VBM在2013至2015年期間,捐給SPD的總額均超過5萬歐元。

儘管部分產業協會自行公布捐款明細,但仍無法改變現行法規關於重大捐款的要求,薩瓦茨基稱,企業喜歡捐款給特定政黨的附隨組織,這是更應該透明化的原因,「我們希望知道誰獲得捐款,大眾也能知道哪些特定人物收到特定產業的支持」,薩瓦茨基認為,或許可以設定1萬歐元為公開申報門檻,「只要捐款方支持他們的捐贈對象,這也是民主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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