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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義偉時代・起跑!日本國會選出第99任首相,「親台派」岸信夫接掌防衛大臣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20/9/16 李忠謙
© 由 風傳媒 提供

日本政府16日進行2012年以來的首次政權交接,日前辭去總理大臣職務的安倍晉三上午召開臨時閣議進行內閣總辭,留下了連續2822日連續執政的歷史紀錄,與前次執政通算的3188日也是史上第一。16日下午,新任自民黨總裁、7年8個月來都擔任內閣官房長官的菅義偉,則在首相指名選舉中無意外勝出,正式成為日本第99任首相,他也是自民黨1955年成立以來,該黨第一位沒有派閥背景的內閣總理大臣。

這次從安倍晉三到菅義偉的權力交接,是今年開年時無人能夠預料的政權發展。因為安倍晉三的總理任期(更準確的說,應該是自民黨總裁的任期)原來是到2021年秋天,今年包括東京奧運、習近平國是訪問、甚至修改憲法第九條等政治大戲,則被認為是安倍下台前的華麗花道。不料新冠疫情爆發,讓安倍的所有規劃與盤算全部破局。加上曾讓他在2007年9月辭去首相職務的「潰瘍性大腸炎」再度發作,安倍只得再一次黯然宣布辭職。

首相指名選舉・眾院開票結果

▼菅義偉(自由民主黨總裁) 314票

▼枝野幸男(立憲民主黨代表) 134票

▼片山虎之助(日本維新會共同代表) 11票

▼中山成彬(希望之黨)2票

▼小泉進次郎(自民黨)1票

經過派閥協商,能夠對安倍施政無縫接軌的搭擋菅義偉脫穎而出,在14日的自民黨總裁選舉中囊括七成選票,16日也順利在國會當選首相。這場首相指名選舉共有314名眾議員、142名參議員投票,基本上自民・公明聯盟都是投給菅義偉,在野的立憲民主黨、國民民主黨、共產黨、社民黨則投給立憲民主黨代表(黨魁)枝野幸男。但光是自民黨就在眾院與參院分別過半,在野聯盟聯手也無法撼動菅義偉的當選結果,現年71歲的菅義偉也在確定當選後接受議員們的鼓掌恭賀。

71歲的平民首相

16日成為日本新科首相的菅義偉,沒有他老長官安倍晉三的顯赫家世,也不像石破茂、岸田文雄、河野太郎這些自民黨政二代、政三代有老爸世襲的地盤或人脈。他的父親菅和三郎戰前曾在「滿洲國」的南滿州鐵道會社工作,戰後曾回到秋田老家務農種草莓。菅義偉直到高中畢業才前往東京,而且一開始是在工廠工作,兩年後才決定繼續念大學,因為需要半工半讀才能支付學費,於是選了他口中「最便宜」的法政大學。

在政治學部畢業後,菅義偉曾在私人企業任職,但還是阻擋不了自己從政的想法,透過學校就職部介紹,在自民黨眾議員小此木彦三郎手下做了11年秘書,才在38歲那年於橫濱市議員選舉出陣,並且靠著挨家挨戶握手拜訪贏得選戰。兩任議員後,菅義偉在47歲那年轉戰眾議員,並且連續8屆當選。雖然菅義偉在進入國會後,也曾加入自民黨派閥,但2009年後就退出所有派閥,成為自民黨首位「無派閥」首相。

此外,菅義偉也是日本憲政史上第一位秋田縣出身、第一位法政大學畢業的首相。上一個來自東北地方的首相是1980年的鈴木善幸(岩手縣出生),時隔40年後,東北地方再度出現另一位日本領導人。至於擁有市議員經驗的總理大臣,菅義偉則是戰後繼村山富市(大分市議員)以來的第二人。菅義偉的71歲高齡,也讓他成為日本歷來第9位當選時已經超過70歲的首相。菅義偉的雙親與祖父母都不曾擔任議員或者首長,因此沒有可以世襲繼承的「地盤」,在自民黨內是海部俊樹以來的第二人。不過同時兼具「非世襲」、「無派閥」者,菅義偉則是自民黨歷來第一人。

菅義偉16日在國會的首相指名選舉中勝出,成為日本第99任首相。(首相官邸臉書) © 由 風傳媒 提供 菅義偉16日在國會的首相指名選舉中勝出,成為日本第99任首相。(首相官邸臉書)
菅義偉16日在國會的首相指名選舉中勝出,成為日本第99任首相。(首相官邸臉書)

首相指名選舉・參院開票結果

▼菅義偉(自由民主黨總裁) 142票

▼枝野幸男(立憲民主黨代表) 78票

▼片山虎之助(日本維新會共同代表) 16票

▼伊藤孝惠(國民民主黨)1票

▼空白票3票

正式當選首相後,菅義偉也到國會各黨派辦公室進行首次拜會與寒暄。當天下午3時,菅義偉以「新任總理大臣」的身份首次走進首相官邸。一如媒體報派,菅義偉率先找進官邸的是原任厚生勞動大臣的加藤勝信。這位竹下派(平成研究會)的要角過去也被視為安倍側近,曾擔任官房副長官、一億總活躍相、厚生勞動大臣。雖然在新冠疫情期間,加藤勝信的表現也被輿論詬病,但他的官運仍扶搖直上,坐上了內閣第二人的關鍵位置。

日本內閣官房長官加藤勝信。(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日本內閣官房長官加藤勝信。(美聯社)
日本內閣官房長官加藤勝信。(美聯社)

在內閣核心成員就位後(總理大臣、官房長官),菅義偉也找來自民黨幹事長二階俊博、公明黨黨魁山口那津男召開執政聯盟黨魁會談,之後成立「組閣本部」。由官房長官加藤勝信進行新官上任的第一項工作,發表閣僚名單:

菅義偉內閣名單

▼副總理兼財務大臣、金融擔當大臣:麻生太郎(續任)

▼總務大臣:武田良太(原國家公安委員長)

▼法務大臣:上川陽子(再次入閣)

▼外務大臣:茂木敏充(續任)

▼文部科學大臣:萩生田光一(續任)

▼厚生勞動大臣:田村憲久(再次入閣)

▼農林水産大臣:野上浩太郎(初次入閣、参議院議員)

▼經濟産業大臣:梶山弘志(續任)

▼國土交通大臣:赤羽一嘉(續任、公明黨)

▼環境大臣:小泉進次郎(續任)

▼防衛大臣:岸信夫(初次入閣、安倍晉三的弟弟)

▼官房長官、兼任拉致問題、沖繩基地負擔輕減兩位擔當大臣:加藤勝信(原厚生勞動大臣)

▼復興大臣:平則勝榮(初次入閣)

▼國家公安委員長、兼任防災擔當大臣:小此木八郎(再次入閣)

▼行政改革擔當大臣兼任沖繩・北方擔當大臣、規制改革擔當大臣:河野太郎(原防衛大臣)

▼一億總活躍擔當大臣、兼任地方創生擔當大臣:坂本哲志(初次入閣)

▼經濟再生擔當大臣:西村康稔(續任)

▼數位改革擔當大臣:平井卓也(再次入閣)

▼奧林匹克・帕運擔當大臣、兼任女性活躍擔當大臣:橋本聖子(續任)

▼2025年大阪・關西萬博擔當大臣(新設職務)、兼任消費者擔當大臣、科學技術擔當大臣:井上信治

▼眾議院官房副長官:坂井學(新任用)

▼参議院官房副長官:岡田直樹

▼事務官房副長官:杉田和博(續任)

▼内閣法制局長官:近藤正春(續任)

在閣僚正式名單發表後,包括河野太郎、田村憲久、岸信夫等閣員也開始陸續進入官邸。菅義偉內閣的20位閣員中僅有2位女性、平均年齡為60.4歲,最高齡的麻生79歲,最年輕的小泉39歲,入閣議員平均當選次數為6.9次,但與菅義偉競選自民黨總裁的石破茂、岸田文雄則都沒有入閣。在派閥比例方面,自民黨各派系的入閣人數為:細田派5人,麻生派3人,竹下派、二階派、岸田派各2人,石破派、石原派各1人,無派系3人,日媒認為「基本與派系規模相符」。

續任環境大臣的小泉進次郎。(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續任環境大臣的小泉進次郎。(美聯社)
續任環境大臣的小泉進次郎。(美聯社)

《朝日新聞》稱,菅義偉選了安倍側近加藤勝信擔任官房長官,並且留用麻生太郎(總務大臣)、茂木敏充(外務大臣)、西村康稔(經濟再生大臣)等重臣,顯然是以安倍舊內閣的骨架進行佈陣,加上自民黨高層菅義偉也留用了二階俊博(幹事長)、森山裕(國會對策委員長),同樣維持了安倍政權的架構,而且在總裁選舉中力挺他的五大派系,也都獲得要職。至於未來監督菅義偉的最重要力量,當屬立憲民主、國民民主兩黨15日才合併成立的新「立憲民主黨」,這也是8年來第一個擁有超過100名眾議員的第一大在野黨。

續任副首相的內閣要角麻生太郎。(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續任副首相的內閣要角麻生太郎。(美聯社)
續任副首相的內閣要角麻生太郎。(美聯社)
日本自民黨新任總裁菅義偉。(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日本自民黨新任總裁菅義偉。(美聯社)
日本自民黨新任總裁菅義偉。(美聯社)

16日晚間在皇宮舉行首相任命儀式和閣僚認證儀式後,自民、公明兩黨聯合執政的菅義偉內閣正式成立,日本政治也在安倍晉三長達7年8個月的執政後迎來新局面。菅義偉以首相身份召開的首場記者會表示,日本政府當前的最優先課題仍是新型冠狀病毒對策,「切實繼承安倍政府的舉措並向前推進是我的使命」。菅義偉也提到貨幣寬鬆與財政政策,主張將繼承「安倍經濟學」,並且重提他在當選自民黨總裁時所說的「為國民打拚的內閣」,強調將打破行政垂直分割、既得權益、不好的先例主義。被任命為行政改革擔當大臣的河野太郎顯然角色吃重,菅義偉也意有所指地表示:「建設的是我來,破壞的話就交給河野吧!」除了著重「規制改革」之外,包括行政數位化、成立數位廳、降低手機月費等,也是菅義偉強調的施政重點。至於已經調查完畢的前朝弊案或者醜聞,菅義偉則傾向不會再重啟調查。

菅義偉16日在皇居經過「首相親任式」和「閣僚認證式」後,當天下午也宣布了新內閣。(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菅義偉16日在皇居經過「首相親任式」和「閣僚認證式」後,當天下午也宣布了新內閣。(美聯社)
菅義偉16日在皇居經過「首相親任式」和「閣僚認證式」後,當天下午也宣布了新內閣。(美聯社)

在外交方面,菅義偉同樣將繼承安倍路線,表示將繼續以日美同盟為基礎展開外交活動。菅義偉說,為了「堅守國家利益」,日本將推進「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戰略」,這個說法與美國近來的印太戰略口徑一致,不過同時日本也希望與中國和俄羅斯等周邊國家建立穩定關係。《產經新聞》指出,中國高度專注菅義偉是否會繼承安倍的日美同盟路線,除了可能繼續對中增強施壓,甚至擔憂美軍會不會將其中程彈道飛彈部署到日本。

菅義偉內閣9月16日正式上路。(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菅義偉內閣9月16日正式上路。(美聯社)
菅義偉內閣9月16日正式上路。(美聯社)

不過《產經新聞》也注意到,在自民黨總裁選舉中,石破茂曾倡言設立「亞洲版北約」,但菅義偉對此表示反對,認為這只會是「反中包圍網」。《中國日報》曾以社論稱許菅義偉,認為他意識到與中國保持適當關係的重要性,表示對中國來說是個好消息。不過《中國日報》也指出,菅義偉未來在美中之間如何保持平衡,可能是他從事外交工作的艱難之處。不過昔日安倍政權的「執政鐵三角」(安倍晉三、菅義偉、麻生太郎)雖然如今缺了主角安倍,但安倍的親弟弟岸信夫卻以防衛大臣的身份首次入閣,也格外受到關注。

岸信夫為何不姓「安倍」?

日本新任防衛大臣岸信夫。(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日本新任防衛大臣岸信夫。(美聯社)
日本新任防衛大臣岸信夫。(美聯社)

岸信夫與安倍晉三是親兄弟,父親是曾任日本外務大臣的安倍晉太郎、母親是安倍洋子,外祖父則是曾任首相的岸信介。岸信夫出生後不久,就被送給母親娘家岸家當養子,因此改姓「岸」。岸信介與佐藤榮介這對兄弟首相也不同姓,兩人雖然都是製酒業者佐藤秀助之後,但原名「岸秀助」的父親是被佐藤家招贅的婿養子,改姓「佐藤」,但岸信介因為過繼父親本家,又改回原姓「岸」。

隸屬自民黨最大派閥細田派(清河會)的岸信夫,其實也曾在哥哥的內閣中兩度擔任外務副大臣,處理美軍岩國基地的移轉事務,目前則是自民黨國會對策副委員長。等到哥哥安倍卸下首相重任,岸信夫終於等到入閣擔任大臣的機會。日本放送協會(NHK)強調,岸信夫曾經擔任超黨派議員聯盟「日華議員懇談會」的幹事長,這個國會次級團體與台灣交流密切,今年8月岸信夫也與森喜朗前首相一同赴台弔唁過世的李登輝前總統。岸信夫曾主張日台直接進行安保對話,並且可從民間層次做起,他甚至建議日本比照AIT,派遣高階自衛隊員進駐台北的日本台灣交流協會。或許比安倍還要「親台」的岸信夫入閣後,已經沒有閣員身份的安倍也可能成為一枚活棋,成為穿梭日台之間的重量級政要。

日本新任防衛大臣岸信夫是知名的「親台派」,2015年時任民進黨主席蔡英文訪問安倍晉三的故鄉山口縣,兩人曾留下合影。(翻攝蔡英文推特) © 由 風傳媒 提供 日本新任防衛大臣岸信夫是知名的「親台派」,2015年時任民進黨主席蔡英文訪問安倍晉三的故鄉山口縣,兩人曾留下合影。(翻攝蔡英文推特)
日本新任防衛大臣岸信夫是知名的「親台派」,2015年時任民進黨主席蔡英文訪問安倍晉三的故鄉山口縣,兩人曾留下合影。(翻攝蔡英文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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