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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松談Luis Barragán─時間的苔與冥想原罪

欣建築 標誌 欣建築 2017/2/14 王進坤

Casa Luis_Barragan;攝影:張基義 © 由 欣建築 提供 Casa Luis_Barragan;攝影:張基義 Casa Luis_Barragan;攝影:張基義

(1902-1988)為墨西哥建築師及工程師,出生於墨西哥哈利斯科州的瓜達拉哈拉,為20世紀重要的現代建築師。於1980年獲得第二屆普立茲克建築獎,其建築作品以住宅居多,皆完成於墨西哥內。其建築空間裡,最引人入勝的是他將建築、園林空間及家具一起設計,加上空間用色大膽獨樹一格,創造出統一和諧的整體空間氛圍,室內外空間並存。Barragán於1947年設計興建的自宅與工作室,更被聯合國指定為世界遺產。

代表作品如下:

Las Arboledas / North of Mexico City (1955–1961)

House for the architect / Barragán House, Mexico City (1947–48)

Jardines del Pedregal Subdivision, Mexico City (1945–53)

Tlalpan Chapel, Tlalpan, Mexico City (1954–60)

Gálvez House, Mexico City (1955)

Jardines del Bosque Subdivision, Guadalajara (1955–58)

Torres de Satélite, Mexico City (1957–58), in collaboration with Mathias Goeritz

Cuadra San Cristóbal, Los Clubes, Mexico City (1966–68)

Gilardi House, Mexico City (1975–77)

Cuernavaca Racquet Club, Cuernavaca, Morelos, Mexico (1976-1980)

(本篇文章,為彙整徐明松老師於欣講堂課程「Luis Barragán─時間的苔與冥想原罪」的講座內容,並稍微補充Luis Barragán的基本資料。)

徐明松老師講課實貌;攝影:蘇琨峯 © 由 欣建築 提供 徐明松老師講課實貌;攝影:蘇琨峯 徐明松老師講課實貌;攝影:蘇琨峯

──────────以下為講座內容

徐明松老師表示,一開始Luis Barragán這位墨西哥建築師會吸引他,是因為他的成長背景、年代、建築啟發跟建築實踐,與台灣的(1917至今)、斯里蘭卡的(1919-2003),這些非西方,具地域性特質的建築師約屬同代,當然Barragán大兩位十五至十七歲,他們都是吸收西方新知後,再將其所學跟其生長或生活的土地特質做結合轉化。另外,這三位建築師都極為關注庭園的重要性。普立茲克建築獎在第一屆頒給美國的(1906-2005),第二屆就頒給長期在墨西哥這個第三世界國家執業的Luis Barragán,可見其作品的能量驚人,並具有指標意義。

(1901-1974)在做沙克生物研究中心時,更曾向Barragán請益,kahn並在自述中表示,他對Barragán的欣賞。當時Barragán對的建議,是希望廣場能留白,不用做太多的東西,徐老師從後來沙克生物研究中心完成的樣貌推斷,Barragán的確對kahn有很大的影響,因而完成現在這個形而上的經典作品。在談完Barragán在建築史的重要性之後,Barragán自己的建築思路又是如何被啟發的呢?徐老師認為Barragán的幾次歐洲之旅,對他的影響很大。因為旅遊對設計非常重要,雖然能從網路讀到、看到很多資料及照片,但這跟親臨現場差非常多,因為空間這件事情,不是單純用眼睛就能讀到的。

前衛主義及法國造園建築師的影響

Barragán求學時是主修土木系,這是因為第三世界國家喜歡設立土木系,因為國家缺乏基礎建設,因此認為建設橋梁馬路遠重於建築設計。因此Barragán在校期間,並未受到太多建築教育,除此當時主流的建築是布雜系統,仍非現代建築。而Barragán的第一次歐洲之旅,受到的洗禮,這次歐洲之旅一共一年四個月,主要在歐洲地中海沿岸。他提及在旅遊後段,參觀了裝飾藝術博覽會結識Ferdinand Bac(1859-1952),Bac是一位對於庭園設計有很多不同想法的設計者。除此之外,當時蘇俄的前衛藝術正嶄露頭角,Barragán並參觀了1925年4月28日巴黎舉行的「裝飾藝術博覽會」(Exposition des Arts Décoratifs)

從照片史料來看,這個博覽會的基地配置形式頗為保守,但從各單展覽館中來看,是已經開始在轉變趨近現代性,但大多場館仍帶有不小的傳統保守形式,相對於建築,展場的展覽手冊、DM已經非常前衛。而其中的亮點即為柯比意(1887-1965)的比利時館,設計已經非常成熟。霍夫曼的奧地利館也相當不錯,但因為仍揹負奧匈帝國的包袱,因此還是隱約可見傳統的處理方式。徐老師並提及,台灣的王大閎及同時期的韓國建築師金壽根,表示這些建築師都是揹負國家的期待,因此在作品中都會看到一些在前衛跟保守之間拉扯的痕跡。

影響Barragán最大的法國建築師巴克(Ferdinand Bac),巴克一直希望能在庭園設計中展現法國的民族性,Bac認為:「現代人不是存活,而是機械的虛擲生命。家變成整個大環境的“過渡空間”,而不是居住的場所……」而這個理念影響Barragán非常多,Barragán開始用建築來處理建築以外的事情,當時墨西哥社會階級頗為分明,富裕有錢的階級是不斷傳承,因此培養出欣賞美的品味,並能接受新的審美觀,再加上Barragán本身也出身有錢世家,因此能取得這些案源。

Barragán非常重視「靜默」的能量,因為「靜默」所以能專注、因為「靜默」所以能傾聽。而Barragán將靜默的核心意念放在了他的建築、庭園設計之中,讓人進入他的作品就能感受到靜默。在初期的作品中他尚未受到柯比意的影響,因此作品中還能見到很多拱型,非現代性的元素。而柯比意對他的影響來自Barragán的第二次歐洲之旅。

Casa GiraldiCasa Giraldi © 由 欣建築 提供 Casa GiraldiCasa Giraldi Casa GiraldiCasa Giraldi
Casa GiraldiCasa Giraldi © 由 欣建築 提供 Casa GiraldiCasa Giraldi Casa GiraldiCasa Giraldi

柯比意及地域主義的影響

1929年的第二次歐洲之旅,他就前往參觀貝伊斯特貴別墅的屋頂花園,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作品。柯比意是個多才的人,除了建築之外,能繪畫、能評論、能雕塑,它的影響遍及全球,台灣鄰近的日本,不論哪一條建築線推到源頭都是,這代表柯比意的建築語言是非常開放的,不向其他建築大師的語言是封閉的,比如萊特、高地等,這是因為柯比意的建築語言架構在非常理性的邏輯之上,因此可以讓人循其脈絡找到各種不同的可能性。而Barragán就是在這裡面找到了自己語言可能的方向。

1940年,Barragán在其自宅中找到自己的風格,將他對空間特殊的私密性隱喻,來放到空間之中;1945年墨西哥城佩德雷尬(Pedregal)郊區的都市規畫,讓他更進一步省視「傳統」與「實存」的問題。前者的現代化與後者的擾攘失序,似乎都是刻不容緩,亟待解決的問題。之後一系列的開放空間及私人住宅案,終於讓我們看到Barragán以隱逸、獨特的私密語言告訴我們他的解決方式。

徐老師認為對Barragán來說「藝術是記憶,記憶形塑場景」,地域主義也並非要回到過去,而是一種批判性的,是指出每個人來到此空間中,能夠獲得各自的解讀。而Barragán也強調,他童年時的居住生活記憶,是讓他一直忘不掉的影像,因此他將這份記憶跟對天主教的信仰一起融合到作品之中。同時墨西哥的火山地形,以及植栽的樣貌也對Barragán影響很大,當然這些對每一位建築師都是有影響,只是每個人擷取跟轉化的功力有高低之差。

除此之外Barragán的建築元素中,「牆」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他的牆是反都市的設計,是保護內部不受外影響的重要元素,因為牆才能創造屬於內在的空間。因此能從他早期帶地域味道的白色厚重高牆,到四○年代以後脫離屋身,逐漸成為創作主角的各式牆體,可以看到牆,不再只用來界定,同時還形塑「舞台」並隱喻人生。(講座中後段,開始聚焦於Barragán的設計語彙,並以其作品為本來介紹,因此處甚難以文字敘述。,再談Barragán,有興趣者歡迎上網報名)

THE END

講座最後,徐老師感嘆台灣優秀的前輩建築師如王大閎、,隨著時代慢慢被台灣社會及建築專業圈忽略遺忘,感到非常可惜。並提及陳其寬建築師的東海校園,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資產,諷刺的是這些被台灣輕忽的遺產,卻被中國建築界所重視,為此進行研究並將出版專書,因此他呼籲台灣專業界及媒體,應該關注並聚焦在此。

Fuente de los Amantes © 由 欣建築 提供 Fuente de los Amantes Fuente de los Amantes
Torres de Satélite © 由 欣建築 提供 Torres de Satélite Torres de Satélite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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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 師:徐明松助理教授

撰文整理:王進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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