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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工群聚感染群擴大 竹科大老:我們都很害怕

天下雜誌 標誌 天下雜誌 2021/6/10 黃亦筠
© 由 天下雜誌 提供

「我們都很害怕,」看著半導體封測大廠京元電,爆發嚴峻的移工群聚感染,老牌半導體廠旺宏總經理盧志遠憂心,會蔓延到數十公里外的竹科。因為不同廠之間的同鄉移工交際往來,可能會是破口。

「我很緊張啊,」旺宏電子總經理盧志遠,在電話那頭憂心忡忡地對《天下》說。

旺宏的12吋晶圓廠,位在新竹科學園區的心臟地帶。他擔心的,是20分鐘車程之外,一場來勢洶洶的的電子業移工群聚感染危機。

位在苗栗竹南鎮的晶圓封測廠京元電子爆發移工群聚感染危機,也迅速外擴到同在臨近苗栗另一間封測廠超豐電子,以及網通大廠智邦科技竹南廠。

衛福部醫福會執行長王必勝率防疫團隊進駐京元電後曾表示,狀況比想像中複雜嚴峻。疫情會如此迅速爆發及擴散,背後漏洞很可能在,外包仲介管理的外籍移工混住的宿舍

晶圓代工廠內嚴格分區分流

新冠疫情過去一年在全球大爆發,英特爾、三星、美光等半導體大廠儘管身在疫區,卻從未傳出因員工確診,而影響生產。許多人猜測,可能是晶圓廠內部高潔淨度的生產環境,可杜絕病毒的傳播。

盧志遠進一步指出,目前包括旺宏在內的台灣晶圓代工廠內運作,採分區分流,嚴謹度甚至超越台灣醫院的內部管理。

以旺宏的12吋晶圓廠為例,目前都是24小時運作,採「四班二輪」制,也就是一天兩組人輪班,一組值班 12小時,連續三天,再換另外全新的一組人上線。也就是說,平日就已是防疫水準的AB班作業。

「也就是如果我們有1200個工人,同時在場只有300個人,自然就分流。我們再分區,不同工作區的不交流,廁所、用餐處分開,分流比醫院作的還徹底,」盧志遠解釋,原本這套分流分區原則,現在京元電爆發後,只會更加強分流分區。甚至,連運送移工上班的交通車數量都翻倍,車上規定必須梅花座,拉大空間。

「像住在雙北的員工,就根本不要進來新竹旺宏廠內上班了,」他說。

而且,廠區產線上員工都帶兩層口罩,外層是潔淨室內規定的無塵口罩,內層則是醫療口罩。

破口在移工宿舍群聚

儘管嚴格防範,充分杜絕在公司發生群聚感染的可能性,但盧志遠內心的憂慮與緊繃,並未因此降低。因為,這次京元電事件證實,廠內防疫再嚴格,仍有盲點,移工下班後的居所,才是難以防範的漏洞。

「我們都很害怕,除了台積電,因為台積沒有聘用外籍移工,」盧志遠坦言,移工下班回宿舍,就像住「軍營」一樣,居住環境人口密度高,是病毒傳播的溫床。

《天下》記者去年6月曾直擊位在桃園平鎮一間上市電子代工大廠,廠區外的移工宿舍。整棟五層由仲介管理的宿舍,就混雜在一排透天民宅之間,一條長長的鐵樓梯連著每層樓的移工起居空間。

一進約莫6、7坪的房間內,開著空調的空間可入住8到10名移工,行李箱全堆放在衣櫃上方。床與床之間的狹小走道,下班的移工擺了一小張桌子,就變成飯桌,開飯時間房內充斥著混雜的飯菜味。房外衛浴設備、洗衣曬衣設施所有人共用。

在這幾無隔間的生活起居空間中,雖然因早晚班之分,十多名移工並不會同時在宿舍內。然而,新冠病毒在室內會隨空氣傳染,只要早班有一人確診,他就算離開宿舍去工作,從他口中飄出的病毒氣膠,仍會在空氣停留一段時間,讓同一宿舍休息中的晚班移工們,暴露在染疫風險。

京元電屬於科學園區上市公司,由大型仲介公司管理的宿舍條件較佳,一間人數可控制在 5人以下,但同屬菲律賓籍,下班後宿舍內或外部同鄉聚會群聚,創造了病毒傳播的溫床。

京元電爆出群聚確診,讓周邊廠商人人自危,展開清查。「京元電的群聚染疫,讓大家意識到一件事情,就是外籍移工的管理,」富采發言人張博儀說。

© 由 天下雜誌 提供

全球磊晶大廠富采(晶電與隆達合併後的公司),恰好在竹南也有一座廠,京元電群聚一爆發,當天富采就立刻調查。員工本身、員工家人,或者移工有和京元電有關係的,都先不進入公司及廠區。

「我們透過移工的仲介管理公司清查,移工有沒有和其他公司的移工混居?有沒有和京元電的混居?」張博儀表示,沒有和其他公司混居,風險小很多。

「移工都住在宿舍,群聚風險高,也容易在外頭跑來跑去,我們意識到移工管理的力度和強度,可能要更注意,」張博儀坦言。

大竹苗疫情 牽動全球半導體業

如今,疫情情勢嚴峻,光京元電停工兩天,封測是半導體業最後一哩,客戶皆為全球重量級晶片大廠,包括聯發科、英特爾、輝達(Nvidia)等等都是。京元電大客戶 IC 設計大廠聯發科 5號立刻發出聲明,表示六月份營收會有部分短暫影響,不影響第二季財測。

「京元電的產能要移轉給其他人做,也不是每一種都可以,」一名業者表示,若產品設備型號不同,光調校產線就要花上半個月。

倘若疫情無法緩和停工持續,目前晶片缺貨,難保不會更雪上加霜。

新竹市市長林智堅則透露,接到竹科企業希望進行移工快篩的請求電話,在 5號啟用了竹科專責篩檢站,準備替4000名移工篩檢。新竹市甚至啟動國軍,開著迷彩軍用卡車,到竹科園區內架設篩檢站,希望守住半導體重鎮區。

防疫時間寶貴,打病毒如作戰,如今病毒已經兵臨大竹苗半導體重鎮,若不小心謹慎,恐衝擊全球半導體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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