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使用的是較舊的瀏覽器版本。若要獲得最佳 MSN 體驗,請使用支援的版本

「中國即將迎來動盪」──中共威權的未來(上):習近平執政失敗,暴露中共弱點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20/7/18 蔡娪嫣
© 由 風傳媒 提供

自新冠肺炎(武漢肺炎)疫情爆發以來,中國境內經濟低迷與國際社會施壓帶來的巨大壓力,很可能暴露出中共與習近平堅強表面下潛藏的脆弱和不安。美籍華人政治學者、哈佛大學政治學博士裴敏欣在美國重量級期刊《外交》撰文指出,北京正在重蹈當年蘇聯的覆轍,蘇聯的僵化與封閉是其解體的主因,習近平也同樣陷於制度僵化的囹圄,他提倡極權強人政治,導致鮮有官員敢於糾正政策錯誤。

裴敏欣(Minxin Pei)指出,習近平治下的中共政權顯露出很多弱點,他下令大規模掃蕩,以反腐運動為幌子清除黨內異己;施加中國近代史上最嚴格的媒體審查;在新疆建造「再教育營」,囚禁逾百萬穆斯林少數民族;實施集權政治經濟決策,將政府資源挹注於國有企業;佈下天羅地網般的監控體系。

延伸閱讀:中共威權的未來(下):習近平遭逼宮、下台的6種可能情況

他在《外交》(Foreign Affairs)寫道:「這些做法只會使中共變得更加脆弱:龐大國有企業扭曲了經濟體制,監控加劇反抗,新冠病毒的傳播只會加深中國人民對政府的不滿。美中競爭帶來的經濟緊張局勢和國際聲譽下滑,最終可能是壓垮中共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如果習近平繼續保持這一路線,侵蝕中國經濟和政治實力的基礎,並壟斷職責和控制權,他將使中共面臨災難性的變化。」

中美新冷戰:川普與習近平(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中美新冷戰:川普與習近平(美聯社)
中美新冷戰:川普與習近平(美聯社)

一隻紙糊的老虎

自2012年上台以來,習近平以強人統治取代了中共先前的集體領導路線,2018年他更取消國家主席任期限制,顯示想要繼續掌權的決心。權力集中使中共面臨風險:強人主政的優點是能夠快速做出困難決定;缺點是大幅增加犯錯的可能性,而國家決策的代價高昂。集體領導可以藉由共識決來減少決策錯誤,強人統治顯然使中共失去體制與意識型態的靈活性。

中共官員若想糾正政策錯誤、逆轉習近平親自做出的決定,都需要冒極大的風險,因為糾正勢必會削弱習近平的形象,而習近平要求下屬必須忠誠,這也扼殺了中共內部的政策辯論空間。裴敏欣認為,結果很可能導致北京當局內部不團結,並且發生重大失誤、損害習近平的權威,進而使他在黨內的政敵有機可趁。

遭受挫折的強人自然會力阻他的對手密謀造反,例如毛澤東1960年代發起「文化大革命」,全方位階級鬥爭殘害了那年代的知識份子。政敵蠢蠢欲動,必定會加劇習近平的不安與偏執,進一步促使他制定掃蕩行動。習近平近年已經對國內少數族裔和政治異議者採取鎮壓行為,裴敏欣預測未來幾年,他可能會更致力於掃蕩異己,這將加劇中共執政精英之間的緊張關係和不信任感。

香港民眾在維多利亞公園悼念六四受難者,並且高舉「五大訴求缺一不可」的手勢、以及「天滅中共」的標語。(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香港民眾在維多利亞公園悼念六四受難者,並且高舉「五大訴求缺一不可」的手勢、以及「天滅中共」的標語。(美聯社)
香港民眾在維多利亞公園悼念六四受難者,並且高舉「五大訴求缺一不可」的手勢、以及「天滅中共」的標語。(美聯社)

「新冷戰」開打,中國將面臨經濟下行

裴敏欣認為,在中美持續發展「新冷戰」的局勢下,兩國注定「脫鉤」,無論2020年美國大選贏家是誰,經濟脫鉤趨勢都會持續,因為減少對中國貿易依賴、限制中國實力,已經是美國兩大黨的共同目標。中國知道脫鉤的危險,所以近年盡力降低國際貿易在國家經濟成長的占比,2018年出口占GDP比重為19.5%,遠低於2008年的32.6%。

但是新冠肺炎疫情帶來的經濟放緩,將會加重「脫鉤」對中國的負面影響,「中共試圖用無法治本的方式來刺激短期增長,例如增加銀行貸款、建設不重要的硬體設施,反而會使經濟成長更為緩慢。」裴敏欣表示,理論上中國絕對有能力撐過因中美脫鉤而造成的經濟損失,只要優先保留有限的財政資源,進行國有企業私有化改革,改善人權與侵略問題、拉攏日本等美國盟友。

武漢肺炎重挫中國經濟(AP) © 由 風傳媒 提供 武漢肺炎重挫中國經濟(AP)
武漢肺炎重挫中國經濟(AP)

他提到習近平為擴張對第三世界國家影響力,所規劃的大撒幣項目「一帶一路」,他表示該項目應該要被削減,才可以防止大量資金外流;美國經濟學家拉迪(Nicholas Lardy)預測,如果佔有8成信貸資源的中國國企能夠全數私有化,未來10年內將使中國GDP成長提高2個百分點。

「不幸的是,習近平不太可能接受這種策略,畢竟這違背了他根深蒂固的意識形態觀點。中國近來大多數外交安全政策都帶有他的個人色彩,減少這種政策或放棄它們,將被視為承認失敗。結果,中共面對危機的方式可能只剩戰術微調。」裴敏欣認為,習近平更有可能會鼓吹中國民族主義來對抗美國,這是自從1989年天安門事件以來,中共就不斷利用的方法──拉抬民族主義情緒,以增強執政合法性。

習近平與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習近平與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美聯社)
習近平與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美聯社)

經濟成長疲軟,將會如何影響中共政權的穩定?

裴敏欣指出,中國經濟下行將迫使習近平面對民怨,文革後出生的幾代人生活水平一直在穩步提高,近幾年則是發展逐漸停滯,生活壓力大、生活水準降低、失業、社會福利制度缺失等等,都會使人民對政府失望。

在中國國內,經濟不景氣自然會產生騷亂、群眾抗議、罷工等社會動蕩跡象。裴敏欣認為,中共政權的最大威脅將來自中產階級,即使中產階級民眾不參加反政權抗議活動,也很可能會間接表達不滿,例如在環保、公共衛生、教育和食品安全等議題上進行網路上的抗議或街頭示威;他們也可以大量移民海外。

體制方面,中共威權政府與民間裙帶關係組織的「恩庇侍從」結構也可能會受到破壞,過去蓬勃發展的經濟為政府提供豐厚收入,這筆錢也是中共收編中產階層、省級高官、國營企業領導的資源。隨著經濟奇蹟消退,中共很難滿足官員所期望的特權與物質,黨內高官將為了資金與預算搶破頭,如果習近平重視的優先政策繼續受到優待,使其他項目必須節省預算,那麼精英階層的不滿情緒可能會加劇。

雖沒來過台灣,但耿爽卻有自己的「台灣印象」。(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雖沒來過台灣,但耿爽卻有自己的「台灣印象」。(美聯社)
前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美聯社)

裴敏欣寫道:「這時候,中共政權會極力點燃民族主義情緒,起初大多數中國人都會堅信,美國為防止中國崛起​​而發起當前的衝突。但諷刺的是,煽動民族主義火焰最終可能會使中共難以改用更靈活的戰略。」他認為,採取有力反美立場,將使北京拉不下臉、軟化態度。

也因此,在海外與外圍地區,中國政府將面臨更大的統治阻力,尤其是在西藏、新疆、香港等地。裴敏欣表示,雖然周邊緊張局勢升級並不會使中共垮台,但是可能會造成中共採取過分激進的行動來主張其控制權,招致國際批評和制裁,中國侵犯人權的行為也可能促進反中聯盟的形成。

此外他指出,民怨無疑將削弱他的權威,「經濟疲軟和精英士氣低落可能會把北京推向邊緣,導致中共走向災難。」

香港動亂已持續1年,中共人大通過港版國安法更加劇「攬炒」。(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香港動亂已持續1年,中共人大通過港版國安法更加劇「攬炒」。(美聯社)
香港動亂已持續1年,中共人大通過港版國安法更加劇「攬炒」。(美聯社)

更多來自風傳媒的文章

image beaconimage beaconimage beacon